愣头青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你想挑事？行，老子陪你。”

他将那人往地上一推，其他人见状，都露出不满的神情。

“这么霸道，我们质疑都不行了？刚才那边也有人在放烟花，你难道没看到？大家都知道其他城市人早就死绝了，说不准就是妖物放的，在跟她对暗号呢。”

“就是，这个时候谁有心情放烟花？我看她就是怕了想投降。”

“不是吧？我刚还在想那么好看的烟花怎么回事，这么一说好像都说的通了，难怪她非要跑楼上放。”

越说越离谱，信的人却很多，他们都指着楼顶指指点点。

乔秀英看着面前这些人，心中气的不行，以前她就时常见到这样自私自利的人，那时觉得无所谓，反正也跟自己无关。

可如今的情势，居然还有人颠倒黑白乱扣锅，她替陆枝乔不值，这救的都是什么玩意。

“瞎说八道什么？小陆要真这么坏，昨天就不会站出来。你们说谁都行，就是不能说她。”愣头青嚷道。

乔秀英一把拉住他，“不用管这些人。既然他们说枝枝已经向妖物投降。可以，以后你们生死靠自己，不要来找我们枝枝。”

烟花早已放完，楼下吵吵嚷嚷陆枝乔也早听进耳朵里，她坐在天台有点倾斜的边缘，双脚晃了晃。

笑道：“没错，我就是向妖物投降了。就等着它们来收你们吧。”

这话如晴天霹雳，一下子便坐实了刚才的猜测。

人们朝乔秀英跟愣头青围拢，“看到没有？她亲口承认了。”

“我就知道她昨天都是在做戏，就是为了我们能信任她。”

“难怪她要把那只妖物带回来，都是早就算计好的。”

陆枝乔声音更加响亮，“还吵？妖物马上就要来了，不想死就赶紧跑，我可不会为你们求情。”

人们一听都慌了，交头接耳了几句之后，吓得四处逃窜，边逃嘴里还骂骂咧咧，那言语不堪入耳，很是难听。

乔秀英气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咚的一声砸在路面，换来一句更难听的咒骂。

陆枝乔却不慌不忙朝着楼下喊：“天黑看着点啊，可别摔了，妖物就喜欢你们血糊糊的，可好吃了。”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尖叫，果真有人摔了，但没有人去扶他，都只顾着自己逃命。

“呸，活该。”

乔秀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心的厌恶。

陆枝乔终于从楼上下来，她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突然长吁一口气。

愣头青看着她欲言又止，陆枝乔不傻，心知肚明道：“怎么？想问我是不是真投降了？”

“嗯，这烟花……”

愣头青心里是不信的，但陆枝乔刚才那样说，他又有些迷茫。

陆枝乔微微一笑，伸手一拍愣头青的肩，刚要张口，目光却又落在他身后，嘴角笑意更浓。

“没错，我确实不想再跟妖物斗了。我在异界五年，跟它们斗了五年，早就一身的伤，已经厌倦了。更何况妖物数量众多，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你来真的？”愣头青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吃惊的追问。

陆枝乔却没再看他，径直走向愣头青身后不远，靠在树上的林渐语。

“你也看到了？那群人根本就不值得救，他们只关心自己。我真后悔昨天那么拼命，到现在身上还在疼。”陆枝乔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道。

林渐语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目光却带着审视，“你想好了？妖物可不一定讲道理。再说之前那些烟花很可能是你同伴……”

“同伴？”陆枝乔打断，“林渐语，你好像知道很多内情，怎么？你跟妖物私下有联系？知道我同伴没死？”

“猜测。枝枝，我发现你最近对我好像总是很冷淡，话里总带着刺。”

“有吗？我丑话早就说在前头，谁能挺到最后，斩杀更多妖物，谁才有资格跟我站在一起。林渐语，你似乎因为之前的接触而忘了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吧？”

乔秀英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现在见陆枝乔言语冷漠，忙上前。

“小林你别听枝枝瞎说。阿姨看好你。枝枝，你说妖物马上就要来了，真的还是假的？”

“可能一会就来，也可能明天，或者后天，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想打了，留着这条命干点啥不好？非得为了那些蠢货拼命？”

陆枝乔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那是她在超市里顺手拿的。

她抽出一支点着，学着大叔他们的样子吸了一口，立马被呛得直咳嗽。

“什么嘛，一点都不好抽。”

陆枝乔气鼓鼓的将烟往地上一扔，拿脚踩灭。又拍拍乔秀英的肩，“走，回去好好睡一觉。林渐语，这里就由你看着了，妖物要是过来记得喊我，我得找它们头目好好聊聊。”

——

愣头青坐在警局门前的一块大石头上，都十点了，他却全无睡意，脚边一堆烟蒂，可以看出他心里很乱。

大叔拄着小雅从医院废墟里找出来的拐杖一瘸一拐过来，盯着愣头青看了几秒之后往他身旁一坐，伸手，“给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