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拂会意,指尖在袖里捏了个诀。林子里忽然起了阵旋风,正好绕着江月白几人转,蜚再喷黑雾时,竟被风吹得往反方向飘。许飞云眼尖,立刻道:“月白,攻它眼!那是弱点!”
江月白应声提剑,足尖点着枯树枝飞起来,剑光直刺蜚的独目。蜚吃了痛,猛地甩尾扫过来,蛇尾带着鳞甲抽在江月白肩上,少年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
“江月白!”燃羽心头一紧,差点直接冲出去。阿拂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此刻不好暴露身份。
燃羽咬了咬牙,指尖捏决,几粒被神力裹着的石子悄无声息飞出去,正好打在蜚的腿弯。蜚重心一晃,许飞云趁机一剑刺进它的独眼!
“嗷——!”蜚痛得狂吼,独目里流出黑血,疫气跟着散得更凶。凌恒连忙拉着容清竹后退,那疫气却直冲燃羽二人,江月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疫气呛得咳了几声,脸色发白:“阿羽小心!”
“它快死了,但疫气还会扩散!”许飞云喊道,“清竹姑娘,快用丹火!”
容清竹立刻从药囊里掏出个小鼎,指尖往鼎下一点,丹火腾地烧起来。她把鼎往半空一抛,鼎口朝下,丹火化作金网罩住蜚。蜚在火里扭动了几下,渐渐不动了,蛇尾化作黑烟散了,只留具白脑袋的尸身在火里烧成了灰。
丹火灭后,林子里的疫气瞬间淡了些。凌恒忙去扶江月白,见他肩上青了一大块,喊道:“我靠!这蜚的力气也太大了!尾巴抽一下就这样了!”
许飞云检查了下江月白的伤,又看了看周围:“还好只是皮外伤,疫气还没除干净,得把林子里的枯树全烧了。”他转过头,瞥见燃羽站在树后,指尖似乎沾着点金粉,方才那阵旋风来得蹊跷,打偏蜚的石子也准得奇怪,普通石子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可他没说什么,只道,“辛苦阿拂姑娘了,方才的风来得正好。”
阿拂愣了下,连忙点头:“我……我只是碰巧会点御风的小术。”
燃羽看着许飞云,若有所思,莫非他看出来了?
凌恒正用剑扒拉蜚的骨灰,忽然“咦”了声,从灰里捡出块玉来。那玉是碧绿色的,被火烤得温温的,上面还沾着点赤金的碎末。
“这是……金玉坪的玉?”他把玉递给许飞云,“难道这蜚是从金玉坪跑出来的?”
许飞云摩挲着玉上的纹路,眉头皱得更紧:“怕是有人在金玉坪采矿时,惊扰了它的巢穴。”他抬头看向山心的方向,“我们得去金玉坪看看,若还有蜚的同类,留着怕是会祸害其他人。”
江月白扶着树站起来,燃羽伸手搀他,右手轻轻攀上他的肩,一缕金色的神力悄悄在指尖流转,江月白转头对她笑了笑:“我没事了。”
“谁让你刚才冲那么快。”
江月白被她瞪得一愣,乖乖点头:“下次不会了。”
凌恒在旁边看得直咋舌,拉着容清竹往后挪了挪:“竹子你看他俩,绝对有问题!”
容清竹:“.......”
夕阳透过枯树枝照进来,落在地上,竟有了点暖意。燃羽扶着江月白往前走,听他低声说:“阿羽........方才那蜚冲过来的时候,我很担心你。”
她脚步一顿,哼了声:“谁要你担心?我又不会有事,我还等着去看枫叶呢!你别忘了。”
江月白浅笑:“不会的。我一定带你去看。”
风从林外吹进来,带着点远处溪流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