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躬身行礼,道:“回师兄,阿羽已无大碍,上神说静养几日便好。”
许飞云点了点头,转身布下一道隔音阵法,这才看向江月白道:“燃羽姑娘的修为究竟有多高,我亦无法看透,今日她破了灭灵阵,绝非普通体修那般简单,你与她相熟,平日里要多留意些,毕竟她来路不明,还是得防着些,若她真有什么心思……”
“师兄!”江月白打断他的话:“阿羽绝非歹人,先前在西溪林地界,是她将我从护林兽口中救下,上次遇着铁背蟒,想来也是阿羽暗中将其击退,救了我们!”
他稍作停顿,又接着道:“虽说我不知道阿羽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隐匿修为,但从今日对付狼妖的情形来看,她断无恶意!”
许飞云微微蹙眉:“罢了!想来便是普通散修,你今日也受了伤,回去好生调息,后日便启程,燃羽的事日后再议吧。”
“是,师兄。”
两日后一早,便有人来叩门,燃羽开了门,江月白再度红着脸移开视线,燃羽只觉这场景似是在哪里见过?
“好了!外衣已穿妥!寻我何事?”
江月白张了几次口,吞吞吐吐道:“哎?阿,阿羽,你今日的衣衫……?”
燃羽往日皆是一身红衣,今日却换了件青绿色的长衫,若说先前她给人的感觉是凌厉明艳,灿若朝阳,那此刻给人的感觉便柔和了许多,浅色衣衫衬得她愈发白皙。
“这衣衫怎么了?”这还是容清竹昨夜送来的换洗衣物,虽说她捏个去尘诀便能解决,可也不好辜负人家一番心意,便收下了。
见江月白脸红的摸样,燃羽不禁起了挑逗的心思,她往前挪了一步,离江月白更近了些:“怎么啦?莫非是我穿着不好看?”
“不!不是……阿羽穿着,极好,”江月白连连后退,慌忙丢下一句“是师兄说今日便要动身了!”便跑没了影。
燃羽望着他的背影不禁觉得好笑,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也知晓自己生得极为出众,可神仙两界向来不缺美人,众仙有碍于她的身份,也从来都不敢说什么,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反应这般夸张,真是朵单纯的小白花。
燃羽来到容家大堂时,许飞云他们已经到了,只是远远听见容清竹似在哭泣,她皱了皱眉,快步上前。
“爹,娘,成亲这般大的事,你们怎不提前告知我!那王家公子我都没见过几面,你们要我如何嫁与他!”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容清竹脸上,她秀丽的面庞顿时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喂!你怎么能打人!”凌恒当即上前一步,将容清竹拉到自己身后:“竹子姑娘的婚事怎能由你们这般乱来!该让她自己做主!”
许飞云也道:“容老爷还是再斟酌一番吧,容小姐不愿嫁,又何必强逼于她呢。”
燃羽走到一名归一派弟子身旁,想了想那弟子的名字:“景辉…?这是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
“这容老爷与城中一户姓王的人家定下了婚约,逼容小姐嫁与那王家公子,”景辉拉了拉燃羽的衣袖,凑近了些,低声道:“听说这王家公子幼时被妖怪惊着了,自那以后便痴傻了!心智宛如四五岁的孩童!哪家姑娘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啊!”
景辉旁边那名弟子也道:“可怜这容小姐压根不知自己有这么一桩婚事。”
容清竹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爹,以往什么事女儿都听您的,但嫁人之事,我要自己做主!”
容老爷面色铁青,厉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置喙的份!王家彩礼已送,婚期也定下了,这婚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容清竹还想争辩,却被容老爷瞪得将话咽了回去,只低着头默默垂泪。凌恒瞧着心疼,刚要再开口,却被江月白用眼神制止了。
许飞云上前一步,对着容老爷拱手道:“容老爷息怒,容小姐许是一时难以接受,不如先让她缓缓。婚期既已定下,也不差这几日,不如我等过两日再离开,正好能喝上容小姐一杯喜酒。”
容老爷见许飞云这般说,脸色稍缓:“还是许仙师明事理。那便再等几日罢。”
有归一派掌门亲弟子参加的婚礼,自然有面子,容阔便答应将婚期延后几日了。
待离开大堂,众人聚到一处,凌恒急道:“许师兄,怎能让竹子姑娘真嫁过去?那王家公子可是痴傻的!何况竹子姑娘根本不喜欢他!”
许飞云道:“我知晓,只是此刻与容老爷硬争,反倒会让他起疑,我们也不好对凡人动手,不如再等两天,待出了容府,洞房之前,将人救走!”
“此法可行,容家看管对修士来说不会太难,只需寻个妥当的时机。”燃羽道:“到时我们带着小竹子离开!”
江月白也道:“只是谁去救容小姐合适?”
于是……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凌恒身上,凌恒一怔,随即郑重点头:“彳亍!我去!我定会将竹子姑娘平安救出来!”
许飞云道:“如此甚好,凌师弟你届时多加小心,莫要惊动旁人,救走容小姐后,便带她往城外走,我们在城外十里亭汇合,”
凌恒应下:“好!”
容清竹那边还不知众人已有了计划,只极不情愿地回了房,容老爷怕她乱跑,还特意派了两个仆从守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