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了么?落阳派遭了灭门之祸!”
“休得胡言!虽说元气大伤,但好歹保下数百名弟子,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手段如此狠毒!”
“谁说是人为?依我看定是妖物作祟!如今妖物大盛,我是夜夜心惊胆战,生怕被掳了去……”
“谁说不是啊!我邻家那小儿,前些日子便被妖物劫走了……至今不知道生死。”
江月白神色黯然 :“如今妖邪横行,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好过了,若我能再强些……”
“你已经够历害了!”燃羽给他夹了一块羊肉,劝慰道 : “守护苍生并非你一人之责,且先顾好自身安危,方能护得更多人周全。”
江月白闻言,心中酸涩,默默颔首。
燃羽正欲再加些菜,忽然听见阿拂的传音 : “神君!速归!容家出事了!”
“江月白,先别吃了,竹子姑娘那边出事了!”
二人赶回时,前殿已人影寥寥,唯有几名弟子在清扫残局。燃羽循声赶往后院,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远远的听见凌恒在怒喝 : “同为你的亲生骨肉,为何只偏袒小女?将竹子姑娘幽闭整日,你怎么还有脸强词夺理?!”
“休得血口喷人!我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岂容你诋毁!”
许飞云连忙上前解围 : “容老爷莫要动怒,凌师弟也是情急之下失言,还请息怒,有话好说!”
容阔见许飞云气度不凡,又看清他腰牌,语气稍缓 : “罢了罢了,明日便要返程,还是早些安歇为才是!”说罢还斜睨凌恒一眼,“兰儿,随为父回房。”
容清兰却执拗不肯 : “我要去找姐姐!”
“好好好,那你便去寻,只是夜里寒凉,切莫着了凉……都散了吧!”
待众人都被轰散,许飞云这才瞥见二人,道 : “燃羽姑娘、江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许师兄,究竟发生何事了?”
许飞云叹息 : “容老爷偏爱幼女,竟将清竹姑娘关在房里不许外出,清兰小姐偷偷给姐姐送饭,反遭斥责,清竹姑娘一气之下便跑了,阿拂追着寻她去了。”
容清兰梨花带雨,拽着凌恒衣袖 : “凌公子,求你帮我找回姐姐……”
凌恒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 “放心吧,阿拂已经去找了,定会找到的。”
原来容阔父女宴席毕回房时,容清竹还被关着。容清兰心系姐姐,偷偷去厨房取来饭菜,却被父亲撞见。容阔非但不领情,反而责骂容清竹失了体统,逼妹妹去厨房取东西,称饿她一顿并无大碍。容清竹还没哭,却惹得容清兰哭出声来,惊动了路过的凌恒,这才引发了一场争执。
燃羽 : ……
在容清兰的哭哭啼啼中,众人寻到一处莲池,终于见到容清竹与阿拂。
容清兰扑入姐姐怀中,抽噎道 : “姐姐你没事便好!都怪我,害得你受委屈……”
容清竹轻拍她后背 : “莫哭,我并无大碍。你怎么来了?”
“是凌公子他们带我来寻姐姐的。”
凌恒急道 : “竹子姑娘,你可还好?那容老爷也太过分了!你饿坏了吧?待会我带你去吃东西!”
江月白迟疑问道 : “容姑娘,令尊一向如此偏心么?”他以为有父母的孩子都是很幸福的。
容清竹苦笑 :“还行吧,许是我自幼便不与他们亲近,加之父母常年在外经商,故而亲情淡薄。”她语气平静,眼中却难掩怅惘,“我早就习惯了。父亲不过是不想我抛头露面,可他越是阻拦……我就越要出去!”
燃羽冷笑 : “不想你抛头露面,却带妹妹结交各派掌门,当真公平?”
容清兰急忙辩解 : “不是的!阿爹说我年纪尚小,该多见识世面……”
“那他可曾想过带你姐姐见世面?”燃羽步步紧逼。
容清兰语塞,唯有哭哭啼啼摇头 : “我不知道……凌公子,我真的不知……”
凌恒默默转头……
她不停的哭,燃羽忍不住微微皱眉。江月白见她如此,莫名也觉得烦躁。倒是阿拂温柔地拍拍容清兰后背 : “莫要哭了,先送你姐姐回房歇息吧?”
燃羽上前一步,神色郑重 : “若是真的担心姐姐,便该去与你爹说个明白,而非在此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