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妖兽、神鹿一事,众人都疲惫不堪,当即席地而坐,调息起来,由许飞云护法。
此地灵力充沛,地势平坦,当真是修炼的绝佳之地。可众人还未闭眼,便被一阵大笑声打断:“哈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归一派的师兄弟们!”
燃羽一听这声音,暗叫不妙。只见一群人影自空中落下,为首之人身着蓝衣,虽说不至奇丑无比,却也是一副尖嘴猴腮,刁钻刻薄的模样,不是江成文还能是谁?凌恒与其他江阴派弟子跟在他身后,满脸为难。
江月白一见江成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剑都快拔出来了,不知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住。
“原来是江师兄。”许飞云走上前,朝着江成文行礼。
江成文一见是他,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许飞云入门比他晚,修为却比他高,不管是自家门派的长老、弟子,还是其他门派的长老,都更偏爱许飞云。上次玄灵大会,江成文还输给了他,这更让江成文对许飞云恨之入骨。他入门十年,从未被人比下去过,可许飞云一出现,风头全被抢了去,偏偏这人还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就像个伪君子!
“哼,许师弟,这块灵地是我们先寻到的,恕我不能让你们在此调息了。”江成文上前一步,仰着脑袋,那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嘲讽 :“还请诸位另寻别处!”
燃羽瞧得纳闷,明明是江月白他们先来的,这江成文也太不讲道理了!
归一派众弟子一听,脸色齐刷刷变了,江月白眼中恨意更浓,凌恒则一脸纠结。
许飞云眼中闪过怒意,不解,最后还是缓缓抬头,温声道:“我等若是不让呢?”
一听这话,江月白立马走到许飞云身旁,摆出防御架势,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站到许飞云身后。明明是他们先来,凭啥要让?归一派虽说讲究以和为贵,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江成文果然黑了脸,冷笑几声:“归一派好歹也是第二大派,弟子历练竟只派一个金丹期弟子带队,莫不是除了许飞云,再没拿得出手的人了?”
“历练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事,带队师兄只需护我们周全,而此事……”江月白语气平静,却毫不示弱,“许师兄一人便足矣!”
这话一出,归一派弟子纷纷开口反驳!
“对!师兄一人就能护我们周全!历练又不是游玩,难不成还得五六个金丹期弟子护着?那还叫什么历练?”
“听说你上次大会还输给我们师兄了!这是心里不服,故意来找茬的吧?”
“我看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号,他们迟早坐不稳!”
“自打江阴派换了掌门,门下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连续三年玄灵大会都输给我们大师兄了!”
归一派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根本不给江成文插话的机会,全然没了先前的彬彬有礼。虽说要顾着两派情面,可江阴派如此咄咄逼人,他们实在忍无可忍。
江成文脸色愈发难看,咬牙切齿道:“哦?照贵派的意思,这第一派的名号该给你们?”
许飞云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平和:“江师兄误会了。若不是师兄一上来就抢我们灵地,我们也不会如此。派中师弟年纪尚小,不懂事,还望师兄海涵。”
他不紧不慢,笑意盈盈,叫人无从反驳。江成文越想越气,“唰”地拔出剑,便冲了过来。
许飞云没料到他如此沉不住气,慌乱间只能用剑身抵挡。方才斗斗嘴也就罢了,可两大门派弟子当真打起来,传出去名声不好。许飞云不好拔剑,只得一掌打在江成文胸口。到底是金丹中期修为,江成文挨了这一掌,闷不吭声,只是后退几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下,不光归一派众人,就连江阴派弟子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们大师兄今日这般冲动,竟无一人上前帮忙。
燃羽正犹豫要不要上去解围,河中心的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水面中央凭空出现一个漩涡。修为低的弟子瞧上几眼,便觉头晕目眩,只得闭眼凝神。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暂时顾不上江成文。江月白仔细探查一番,并未察觉妖气、魔气。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江月白满心担忧,暂且将与江阴派的恩怨抛诸脑后。许飞云皱起眉头,直觉这绝非吉兆。
只见那漩涡越扩越大,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现身。下一刻,河水猛然上涨,直逼众人立足之地,随后一股脑向下游涌去!
洪水!
许飞云想起方才所见神兽,江月白的话在耳边响起:“夫诸,形似鹿,浑身雪白,头顶四角,见之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