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港口项目的利益,我一点都不会让。”
“当然。”
“第二,我需要空间。我不喜欢黏人的关系,也不喜欢被过度保护。”
“理解。”
“第三,”彭霖顿了顿,“关于信息素的事,我需要时间适应。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建立在生理吸引上。”
沈玉恒点头:“我明白。其实……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接受腺体调节治疗,就是为了降低信息素对判断的影响。”
彭霖愣了愣:“你什么时候——”
“在苏黎世的时候。”沈玉恒坦然道,“柳叔叔介绍的医生。他说,如果我真的想和你平等地开始,就不应该让信息素成为主导因素。”
彭霖心头一暖。沈玉恒默默地做了这些,却从没拿出来当作筹码。
“第四个条件呢?”沈玉恒问。
“暂时没有了。”彭霖笑了笑,“想到再加。”
两人相视而笑,手还握在一起。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钟声,悠扬而沉静。
“那现在,”沈玉恒轻声问,“我们可以算是……”
“试试看。”彭霖接过话,“以恋人的身份试试看。如果不合适,随时可以喊停。”
“好。”沈玉恒握紧他的手,“那作为恋人,我现在可以……”
他倾身靠近,在彭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比昨晚更深,更郑重,带着承诺的意味。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这是盖章。”沈玉恒笑着说,“合同生效。”
彭霖也笑了,耳根微红:“商业术语用在这里,真不愧是沈总。”
下山时,两人手牵手,十指相扣。路过飞来峰时,沈玉恒忽然指着山壁上的一处石刻:“看那里。”
彭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四个苍劲的大字——“一念放下”。
“放下什么?”彭霖问。
“放下执念,放下过往,放下不必要的负担。”沈玉恒握紧他的手,“从今天起,我们就做沈玉恒和彭霖,不是沈家二公子和彭部长,不是信息素匹配的实验体,只是我们自己。”
彭霖看着那四个字,良久,点点头:“好。”
回程的路上,彭霖接到白景明的电话。
“阿霖,你在哪儿呢?”白景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杭州。怎么了?”
“你父亲……上官叔叔来上海了,现在在华凌总部,说要见你。”白景明压低声音,“他看起来……很严肃。”
彭霖和沈玉恒对视一眼。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彭霖看向沈玉恒:“看来,我们的‘试试看’要面临第一次考验了。”
沈玉恒握紧他的手:“一起面对。”
车子驶上高速,返回上海。来时轻松的氛围,此刻变得凝重。
彭霖知道父亲为什么来。关于顾临渊的实验,关于信息素匹配的真相,关于他和沈玉恒的关系——这些,都需要给家人一个交代。
而沈玉恒知道,这不仅是彭霖要面对的,也是他必须面对的。沈家和彭家之间,隔着太多过往,要跨越那些鸿沟,需要勇气,也需要智慧。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杭州的山水渐渐远去,上海的楼宇渐次浮现。
而在苏黎世,沈玉琳刚刚完成第一次治疗。暮云年守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轻声为她读着诗集。
窗外的阿尔卑斯山积雪皑皑,阳光照耀下,整个世界纯净而明亮。
所有的故事都在继续,所有的伤痛都在愈合,所有的爱都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