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半岛,易珩之从来没去过的严家近在眼前,他反倒有些紧张。
整个严家里里外外的人不少,在门外等候多时的管家恭敬给他们带路。
不似穆家的死气沉沉,也不似殷家的满腹算计,严家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主客厅里两位贵妇正在商量着该给什么样的见面礼,严女士最是直接甩出一张黑卡。
“没人不喜欢钱。”她的理由是这样的。
严司令不参与他们这场独属于omega的攀比。
“这也太敷衍了。”谭女士推出了一套从拍卖会拍下的耀眼珠宝,“这个不会有omega不喜欢。”
“嫂子,听我的送黑卡。”严女士滔滔不绝,“这S级omega整个北青只有那么一位,要是送少了,让那些贵妇知道了不得撬墙角。”
谭女士认同,最终俩人一拍即合:“那就都送。”
易珩之的手心有些出汗,严昇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最后牵着他的手一起进了门。
那些一排排的礼物被管家让保姆放在了次客厅的桌上,谭女士曾经也只是在报道中见过这张乖巧漂亮的脸。
那时候他还是殷家订下的omega。
幸好,幸好他儿子撬墙角成功了。
在一月前,易珩之打死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和严昇一起回严家过新年。
谭女士怕他拘谨尴尬,收敛了很多。
只简单寒暄两句,突然话风一转,严女士问他:“小珩,你会打牌吗?”
易珩之愣住:“不太会。”
他会的东西很多,但从来没学过打牌。
严女士摆摆手:“这个很简单的,阿昇教你,很快就能学会。”
易珩之偏过头看严昇,他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想学吗?”严昇问他。
易珩之点了点头。
牌桌上是增长感情最快的运动,大脑之间的博弈让人头皮发麻。
易珩之学什么都很快,在短短几局里他已经学会算牌,对方差什么能胡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他即将打出对方要糊的牌时,严昇挑了下眉。
“不打这个。”严昇握住他的手将欲要打出去筒收了回来,换一个没什么用的条出去。
一来一回,易珩之确定严昇已经看穿自己想要给对方让牌讨好的举动,几次下来严昇都会阻止他。
不知道第几次看向他时,严昇表情依旧很淡,像是胜券在握,只要有他在,易珩之就不会输。
更像是有意提醒易珩之,不用刻意让牌,也不用去讨好谁,玩牌讲究的就是心算和技巧,哪怕对方是他亲妈亲姑也不能让步。
“小珩,你这出师了呀,都用不着阿昇当你军师了。”谭女士最是清楚自家儿子狠起来六亲不认,只要他在场,今天这牌想赢会很难。
作为目前连胜玩家,易珩之顺势道:“我也觉得,阿昇哥哥你不用教了。”
严昇知道这是他们想要自己作壁上观不能插手的意思。
正好严司令找他去书房谈事情,少了这位大佬推着赢,易珩之赢两局输两局,让牌让到合理又难以让对方发觉。
这样既能让对方心情愉悦还能刷个好感度。
书房里,严司令将严昇要的暗网保镖组织名单和对应照片甩在了桌上。
“看看吧,前些日子你托我查的这些人一个不差都在这了。”
上次他派去的人回来提过,易珩之身边除了他安排的那批保镖外,还有一批,对方很神秘,在整个北青都查不到。
能做到这个份上的就只有暗网。里面不管杀手还是保镖各个强盛,出任务少有失败案列。
能请到他们的有钱有权缺一不可。
上千的名单和照片,严昇从里面找到了最符合保镖提过的面部组织的几人,他轻点照片问:“这几人的雇主是谁?”
“不知道,暗网不会泄露雇主信息,之前给你派遣的那几位也是这里面的,你可以从这块下手。”严司令抿了口泡好的金瓜贡茶,“花这么长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不会觉得太亏了吗?”
不论是全O计划还是这次那批不认识的保镖,严昇十分上心。
有些东西涉及军方,他会找自己的父亲出面。
第一次被拒绝了,第二次兴许是不忍,严司令答应了。
“不亏。”严昇没有犹豫,“再给一次选择,我还会这么做。”
严司令拿他没有办法,唯一的儿子就算在外面惹了天大的事,做父亲的总想着要给人兜底,只是可惜,自己的这位儿子从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没了他,严昇也能在北青只手遮天。
谭女士看了眼楼上书房的位置,见没有动静,她犹犹豫豫开口:“小珩……”
易珩之洗着手里的牌很轻的“嗯”了声,半天没能等到下文,余光闯进了很亮眼的东西。
易珩之缓缓抬起头看向将东西推过来的谭女士,他有些不解:“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用钱砸他,让他离开严昇?
谭女士到嘴边的见面礼被堵住,她谨记严昇的话,话头慌忙转弯:“新年礼物。”
易珩之睁大眼开始正视牌桌旁那狭小的位置摆放了一套最新珠宝,看起来价格就不菲,而在下面还压着一张黑卡,新年礼物给这么多?
他一时有些结巴:“阿姨,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严女士出完牌在一旁道:“这哪多了,阿昇以后还得麻烦你,我们还觉得备礼备少了呢。”
“怎么会。”易珩之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麻烦严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