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是解决掉年龄难题后,让齐意最为苦恼的事情,哪怕他自己就是个omega。
因为他是一个不仅外形像alpha的omega,某些方面也像alpha的omega。
齐意突然有点厌恶自己的身体。
如果他是个beta就好了,可如果他是个beta,小恶魔或许根本就不会把他带回家。
***
一直以来,齐意默认谢宁知道兔子会假孕这件事,所以根本就想不到谢宁是误以为他怀了别人的孩子,一直以来在给别人养男人养孩子而发脾气。
他只当谢宁性格阴晴不定,没由来的想要欺负他而已。
经过机器的疏通排解,这一处好受了不少,齐意用手拉了拉谢宁的衣角,看向另一边,难为情的示意他可以换另一边了。
谢宁也不使坏,听话的把机器关了,盯着另一边,这边是下陷进去的,和另一边如同豆豆的圆润颗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生的?”
谢宁冷不丁上手,对着下陷的地方戳进去,齐意闷哼,下意识抓住这只调皮的手,不好意思地点头。
反正从他开始注意到自己这两团东西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这样正不正常,也不敢去问别人。
即便是男性omega,也是不可以随便暴露上身的,这是他从小就被教导的事情。
虽然他也会不解,明明只是一种每个人都有的部位,为什么放在生育者上就是一种羞耻的象征,只是大环境就是这样,长期在omega学院接受教育的他,在这方面也很难不会被同化,内心也会认为随便暴露上身是一件足以羞耻的行为。
后来上了生理课,齐意才知道乃头下陷并非是什么大问题,就更不会特意去治疗。
反正除了他自己,也没人会看到这东西长什么样。
他哪里知道清心寡欲了三十三年,这地方不仅被同一个人看到了多次,这一次还是他心甘情愿给对方看的。
“陷进去不难受吗?”谢宁故意往里面掐,好似好奇能不能拽出来,实则就是在恶意欺负焦糖兔子奶。
齐意一边忍疼,一边摇头,陷进去不难受,但被欺负的时候很难受。
除了痛,大脑还有种想哭的感觉,这种想哭的冲动也说不上是难受还是不难受。
谢宁不咸不淡的说着风凉话:“是吗,我听说这样很难出奶,不仅难受,还会让宝宝吸得很费力,可能会没奶喝。”
齐意的脸都要被烧成灰了,他幽幽地看了一眼说得风轻云淡的少年。
哪有什么宝宝?就算有,也是个十八岁的坏宝宝。
坏宝宝要真想喝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喝不到?
这一刻,齐意认为自己已经看穿了谢宁的坏心眼,暗暗埋怨谢宁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专门买这个机器故意欺负他一顿。
反正最严峻的年龄问题已经解决了,这几天齐意也认真想清楚了,他好像是有点喜欢这个小恶魔的。
虽然小恶魔总是对他很坏,但有时候又坏得可爱。
以前齐意总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只相处了一两天就能谈上腻歪的恋爱,毫无芥蒂的牵手亲嘴,甚至发生关系,仅仅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的影响吗?
可那些beta既没有信息素,更无法感知信息素,不照样会这样?
等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才发现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有些人,有些事可能早就注定好了,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浪漫,一眼定终身。
小恶魔嘴上不说,对他肯定也是喜欢的,不然怎么会在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帮他解决燃眉之急?还把他带回家,每天都给他准备肉菜,而不是流水线生产的营养剂?
要知道即便是在帝国星,也不是人人都能天天吃蔬菜和肉类的,更不可能给陌生人天天吃这些。
要认真计较起来,小恶魔最坏的地方就是给他使用抑制剂的那一次,那种刻骨铭心的剧痛,让齐意想起来还后怕。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小恶魔毕竟是个beta,又从小就生活在这种劣等星球,这种星球的教育水平低下,人均道德素质也低于平均水平,小恶魔不懂如何尊重体贴omega也很正常。
小恶魔肯定是那种明明喜欢,但又不懂得如何表达喜欢的懵懂小朋友。
齐意不免羞涩的想,他和小恶魔应该算是在谈恋爱吧?属于心照不宣的那种。
男人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也跟着羞涩地垂落,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他是一只黑色垂耳兔。
羞涩的表情和成熟高大的外表过于反差,有种诡异的萌感。
谢宁冷眼瞧着这只装模作样的大兔子抬起手,拿过他手里的吸乃器,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凑上来,对着谢宁的嘴巴啄了一口。
为了让谢宁看清楚嘴型,男人又把脸收回去,张合嘴巴,无声的表示:那你帮帮我,好不好?
好不好?很像是一场没有声音的猛男撒娇。
如果撒娇的对象是别人,可能脑子一热就扑上去了,但谢宁是那种没有定力的人吗?特别是在明知对方肚子里揣着野男人的崽子,淌着野崽子奶粮的情况下。
谢宁笑而不语,立马拿起机器对准那一团下陷的焦色奶糖,用实际行动表明:呵呵,老子是看你想屁吃。
瞬间调高的强力负压让男人发出短促的惊叫,尖锐的痛感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跟着哀鸣战栗,也让他忍不住攥紧了那只死死按着机器的手,试图拽开却无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陷的缘故,与这款机器的适配性差,进一步加重了淤积,灼疼感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让男人焦糖般的深蜜皮肤都青白了许多。
谢宁皱眉,看着机器基本没有吸出多少,也知道这玩意不太适合这边的情况。
谢宁也是头一次接触怀孕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此时很难产生怜香惜玉的念头,要不是怕太过分把这只大兔子玩死,谢宁根本不会收手。
彻底关掉机器,又随手丢到一边,谢宁的目光淡漠地扫视男人匈前的狼藉。
齐意看见他这样,苍白的唇色动了动,想和谢宁说点什么。可能是因为太疼了,失去血色的唇不可控制的瑟缩着,谢宁需要耐心辨认,才解读出他的唇语,和隐藏着的淡淡哀怨。
「不要机器,你用嘴帮我。」
如果之前是暗示,那现在直接就是明示了。
齐意以为是因为自己表达不清楚,小恶魔才会继续坏心眼的欺负他,非要他说明白才行。
他委屈又苦恼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坏小孩,难道小恶魔面对那个草莓果酱味的omega时,也会表现得如此恶劣吗?
还是仅仅只对他这样?如果……
齐意把下巴靠在少年看似瘦削的肩膀上,缓慢吐息,如果仅仅只对他这样坏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行。
因疼痛而涣散的眸光,正失神地盯着近在咫尺细白的脖颈,男人不受控制地靠近,用唇亲了又亲。
放下所有的顾虑,遵从内心的第一感受,痴迷地啄了一次又一次,同时抓着那只恶劣的小恶魔爪子,试图往痛源覆盖过去。
宽厚的深蜜色手掌同样覆盖在那只对比起来,显得无比纤细精致的白皙手背上,耐心又迫切的引导它该如何对待一个假孕脆弱期的omega兔子。
齐意知道这个小恶魔一贯是主导,不会乐意被他主导,所以他毫不意外那只漂亮的魔爪子正不悦的掐着那块,故意弄疼他。
孩子气十足,果然,再坏也是个小朋友。
意识到这一点,齐意痛归痛,也忍不住闷笑起来,往谢宁脖子上蹭,蹭给谢宁一脖子的汗,也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黏腻又闷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宽厚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少年的脑袋上,鼻端同样抵在上面,一遍遍嗅闻发丝充盈的淡香,那是男人每天都会从衣服里汲取的气味。
名为“谢宁”的气味。
此时此刻,这股香气里还掺杂着越发浓烈的兔子奶腥味,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逐渐分不清你我,比任何时候都让齐意感到安心。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信息素控制的话,他愿意被名为“谢宁”的信息素操控一生。
谢宁……齐意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喊着这个名字,从他知道这个小恶魔的姓名开始,就忍不住在心里呢喃。
谢宁、谢宁、谢宁……
宁宁、宁宁、宁宁……
坏宁宁。
如果这种恶劣的待遇是独一无二的,那就请再多给他一点,再再多一点,再再再多一点,再再再再多一点,多到再也没有多余的分给别人一分一毫。
只能给他,只能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