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一个脂包肌熟男身上布满被鞭打出的斑驳血痕,奄奄一息又一脸的隐忍不服输,那是多么令人血液沸腾的画面啊,大概就是网络上所谓的战损x癖。
即便这样,这只大兔子还是没反应。
不知道是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齐意等了许久,也没有换来小恶魔的鞭子,整个房间很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遭受惊吓后的幻觉。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点的话,小恶魔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抓着小花被的手缓慢松开,大脑袋迟疑地往旁边扭动,又好奇又忐忑。
万一不是幻觉,小恶魔也没有回来,那会是谁?是那个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鬼吗?
谢宁叼着吸管,吸着刚才去冰箱里拿出来的冰牛奶,目光不咸不淡地目睹男人小心翼翼的转身。
谢宁在思索要怎么教育这只不听话的大兔子,谢宁已经忍他好几天了,早知道那天就该好好教育一顿,让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而不是让他舒舒服服的在他的私人地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当谢宁不知道他出去上班的时候,这只大兔子在家里有多悠闲?
在谢宁思索之际,齐意已经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谢宁的手,为了确定什么,他又用整个手掌覆盖在谢宁的侧颈。
温的,软的,并且有脉搏跳动。
太好了,是活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可恶的小恶魔。
想到刚才的事情,男人抿着嘴角,这次不藏到小花被里面了,只低垂着大脑袋,一言不发地盯着搭在腿上的手。
手上忽然一沉,齐意下意识托住,目光里,他的两只掌心正稳稳地托着一颗脑袋,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吧嗒——
偏凉的液体从上方掉落,不偏不倚的砸进了谢宁的眼球,察觉到异物入侵,眼睛会本能的做出闭眼的保护反应,谢宁却没有,那瞬间,眼帘只是轻微震颤了两下。
不过还是启动了一定的保护机制,让那只眼睛分泌出了更多的眼泪,和齐意的眼泪彻底融在一起,眼白也微微泛着扭曲的红血丝。
乍一看,更像是谢宁在委屈哭泣,事实上无比委屈的另有其人。
“还真哭了。”
谢宁一边坦然的流着生理泪水,一边扬起了嘴角,欣赏那双被水雾笼罩的雾灰蓝眸子,如同被清晨雾气笼罩的天空下起了一场无声的细雨,全落在谢宁的脸上。
作为一个没有丝毫愧疚感的罪魁祸首,谢宁抬起右手,覆盖在了男人被吓白了好几个度的脸上,语气温柔:“明明长得这么大一只,胆子怎么比芝麻还小?能不能别这么可爱?”
又来了,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行为,而且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齐意抿紧嘴巴,偏开脸,也让谢宁的手落了个空,不尴不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瞧见男人别开脸之后又在小心的窥视,生怕他动怒的怂样,谢宁心中只觉得好笑,手再次伸过去,卡住他的脸颊肉。
“哼,说你胆小,你还不乐意了?真要看我不爽,那就来揍我。”
谢宁拉起男人的手,谢宁的手不算小,手指还挺长,是那种很适合用来服务omega的手型,可是在男人宽厚的手掌下却显得精巧,这只小巧的手正从外面包裹上了那只焦香蜜糖般的大手。
“这么大的拳头,应该能一拳把我打死,你难道就不想试试?还是说你没种?”
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态,无一不充斥挑衅,如果齐意是个alpha大概率是受不了这种刺激的,落在普通且自信的beta男身上,恐怕也早就挥出拳头了。
可齐意是个omega,还是个长时间生活在打压环境下的omega,受了委屈,面上会不为所动,也会冷言反讽几句,一旦到了私底下,则是会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软绵绵地团成一个球,自抱自泣。
按理来说,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这地方还存在着一个心理变态的小恶魔,再怎么样,齐意也不该变成一个只知道掉眼泪的娇弱omega,可眼泪偏偏就是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一定是没办法说话的原因。
齐意绷直嘴角,最后的倔强就是不发出抽泣,只知道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烙印下了点点滴滴的痕迹,他的内心莫名腾升出一种隐秘的快意。
***
看来是真的不会恼羞成怒的打人。
啧,要不要这么好欺负?
就算是个omega,也是男人吧?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不说性别,但凡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好吧,这是一只肌肉兔子。
可是兔子只是瞧起来可爱温顺,实际上气性很大还会咬人,按理来说这只肌肉大兔子也该亮出獠牙了呀。
谢宁是见过兔子咬人的,在他小时候孤儿院养了几只兔子,让大家轮流照顾,某天其中一只白毛红眼睛的兔子不知道发什么疯,对着一个小朋友就是一嘴,小朋友疼得满院子乱跑,兔子死活不撒嘴,血液滴答滴答的往外流。
谢宁特意凑上去观察过那伤口,不由感叹兔子牙齿的杀伤力还挺大,可以找时间研究研究。
至于他眼前的这只大兔子,看着气性不是一般的大,很不好惹的样子,实则却是个软绵绵的爱哭受气包。
这种反差,谢宁并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