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感确实很好，齐意顺从本心点了头，他很快意识到这样不好，又立即摇头。

他看向谢宁，忐忑观察他的表情，少年嘴角勾着不达眼底的笑意，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愈发激烈的心跳声快把齐意的匈口撞破，本来就紧绷的布料被撑到了最大的极限，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清晰刺耳的“滋啦——！”，那是衣服不堪重负终于撕裂的惨烈动静。

但也让齐意得到了相对自由的呼吸，他小心地做着深呼吸，试图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齐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已经三十几岁了，身份又不寻常，还不至于被一个可能才十七八岁的小朋友吓破胆子。

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

现在的齐意正处于特殊时期，所有身心都被信息素所操控，一点细小的情绪都能无限制的放大。

齐意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觉得轻易被外物操控的人生很可怕。

特别是冒出兽耳和兽尾，一心只想找人交3配的时候，仿佛自己生下来的唯一使命就是找一个alpha交3配生小孩。

身为一个omega，他必须要让人接触他的后面，用那里得到所谓的快乐。

可是齐意这三十三年以来，从未想过要找人开采自己的后面，甚至于前面他都没有什么感觉。

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器官，作为第一性别为男性的alpha，omega或者beta，都有的器官。

为什么拥有前面器官的男性omega，就一定要被同样拥有前面器官的alpha进入？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些器官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在这方面堪称冷淡的齐意，无法理解大众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

无比幸运的事情是在过去的三十几年人生中，齐意从来没有体验过他担心且抗拒的事情。

身为一个omega的他，不仅外形是残缺的，身体也是残缺的。

他的犁鼻器可以嗅到alpha的信息素，却无法对此产生反应。

同样的，他的腺体长在别样的位置，虽然能释出专属于omega的信息素，但是这些信息素却无法对alpha产生影响。

或许正是这些特殊性，截止昨天之前，齐意都没有经历过omega该有的发晴期，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信息素控制的脆弱期。

除了拥有omega的腺体和信息素以外，他更像一个普通的beta。

一个即便身为beta，也不会受到alpha和omega青睐的那一类。

齐意默认自己未来的人生不会有任何改变，也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

偏偏在昨天他迎来了首次的特殊时期。

幸运的是，他没有让用心险恶的人得逞，真的沦为一头只被控制的一心只想被人触碰身后的怪物。

幸运的是，他遇到的是一个无法感知信息素的beta小朋友，对方嫌弃归嫌弃，也没有趁人之危，摧残他并不想被摧残的身后，还勉为其难的帮他暂渡难关。

不幸的是，他现在依旧处于这个特殊时期。

因为认定自己只是一个残次品，齐意并没有随身带omega抑制剂的习惯。

如果不及时找alpha做临时标记的话，他大概只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一次次失去意识，直到彻底熬过去。

如果是以前，齐意一定会选择第二种办法。

但是现在，齐意认为自己还有第三种选择。

至少在不久之前，他亲手验证过第三种选择的可行性。

也是他目前为止能做到的最优解。

***

少年身上不属于信息素的淡淡香气，似有似无的萦绕在齐意的鼻端。

只是轻微的呼吸，那些香气也能轻易钻入他的肺部，充盈到一定程度，让他呼出的气都是灼人的。

谢宁能用那块皮肤感知到男人的手掌在升温，手汗让皮肤接触的地方显得烦热闷黏。

谢宁没有移动身体，也没有拍开男人的手，他只将目光下移，再抬头看过去，在男人慌乱羞愧的表情下，谢宁发出不屑的轻嗤。

他什么都没说，也等于什么都说了。

当事人明明又羞又恼，但那只手如同被强力胶水彻底粘住了，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图。

宽大的手掌继续覆盖，指头微微收拢着四周，手掌的中心还能感觉到那一粒存在。

“松开。”

刚洗的澡就被这只脏兔子弄脏了，谢宁现在很不开心。

虽然是他先发出的邀请，但谢宁做事向来不讲道理，不管对错，只要他不开心了，错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自己。

面对谢宁的臭脸，那只手不仅没有识趣地松开，反而放肆地收拢，试图聚起一处小山丘。

掌下的一切似乎成了他手中任意把控的玩具。

齐意有些忘乎所以了，下意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哑药的药效依旧存在，只能发出类似于嗯啊的音调。

配合他的沉闷的气息，气氛悄然微妙，在双目相对的那一秒，齐意总算拉回了一点理智，羞愧地松开那只放肆的手。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是信息素在作祟。

心想着，齐意已经牢牢攥着了谢宁的手腕，拇指微微按压和滚搓腕骨那处薄薄的皮肉。

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宁垂眸，先是看了一眼右匈印出手掌的绯色，上面还残留着些许余温，他的皮肤是很容易弄出痕迹的那种肤质。

谢宁又去看那只胆大妄为的手，对着他暗示了一次又一次。

谢宁身上的抑制剂全招呼在酒吧那些失了智的alpha身上了，原本他是用来防备扛把子alpha的，也幸好他有这个防备，不然几个小时前他还不得被棍棒教育轮死。

家里已经没有备用的抑制剂了，现在去购入的话肯定来不及了。

谢宁微眯着眼，盯着眼前这个又开始烧起来的肌肉大兔子。

啧，果然是个麻烦，现在把人丢出去应该还不算晚吧？说不定还真会吸引来一个alpha，对方也愿意慷慨解囊。

感受到omega想要被棍棒教育的信息素，应该也没alpha不愿意吧？

畜生在失控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去在乎美和丑，满脑子只有空洞和棍棒了。

因为无法控制信息素的外散，黑色的兔子耳朵再次冒了出来，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覆盖在上面的黑色绒毛也跟着主人一起瑟瑟发抖。

谢宁沉思的模样像是蒙了一层晦暗的阴影，齐意敏锐的嗅到了阴翳少年背后隐藏的危险，又恢复了一点神志。

用着仅存的神志，齐意展开双臂将眼前人揽入怀中，然后才敢偷偷地伸出脚，将地上的软鞭踢到柜子下面的死角。

这是谢宁刚才随手丢在地上的，齐意注意它很久了。

趁有意识的时候，齐意总算将这个危险的小东西藏到了严实的地方。

齐意本能的想要剔除这个漂亮小恶魔身上的所有危险物，手开始在他身上搜寻，不敢放过任何可疑的部位。

人在感知到危险的时候，特别是眼前人的的确确是个危险人物的时候，会这么想很正常。

可是问题在于，谢宁身上除了他自认为无比完美的皮3肉，再也没有别的外物遮掩。

男人的浑噩大脑摆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伴随着大掌的挪动，脑子里唯一的感想就是：根本不想松开。

从未体验过的绝佳手感，让齐意忘了原本的意图，也忘了怀中人那表里不一的恶毒，只为了满足此时此刻那种无法言说的喜好。

当后腰下方被兔子大掌一左一右牢牢地捧住，谢宁气笑了，眉毛也跟着抖啊抖，他是地球人，也是男人，一个从今天开始可以合法想男人的成年男人，眼下被一个符合性取向和口味的人触碰，要说没点心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点心思远比不过他对脏东西的厌烦。

撞号就不提了，偏偏还是个脏东西，脏东西就该有身为脏东西的自觉，是谁给他的胆子？畜生基因吗？

“唔。”男人骤然发出不适的动静，下意识收回放在谢宁身后的手，额间的汗珠滚落，蹙拢的眉心忍耐着遭受痛苦的根源。

“我说了，只有我说可以的时候，你才可以。”

阴郁的警告传到耳边，齐意没有太多思考空间去防备这句话背后的危险，只知道伸手去拽那只握着痛苦根源的小恶魔爪子。

齐意有着和他身材匹配的大掌，足以将谢宁的手腕牢牢攥住，如果他愿意，或许还能折断他的手骨。

饶是遭受特殊时期的影响，齐意现在使出的力气也绝对谈不上虚弱，不多时，他就将谢宁的手捏出了一道可见的浅痕。

如同感受不到痛觉，谢宁不仅没有松开，还抓得更紧了。

因为是裙子，抓起来很方便，毕竟除了裙子以外，里面什么都没有，谢宁现在才意识到这家伙全身上下只有这条破裙子。

因为暗房里并没有合适的贴身衣物可以更换，原本的那条全是爆出的子子孙孙，万一在回来的路上，那点气味吸引到alpha就不妙了。

要知道alpha和omega对彼此的气味很灵敏，如果是返祖的珍稀款，只会更敏锐。

在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面前，劣等的alpha很容易失去理智，这个劣等的星球最不缺的就是这种alpha，不然犯罪率也不会这么高。

一路上摇摆来摇摆去的，不难受吗？谢宁走神的时候，手上的力气也在变重。

小恶魔的行为更加恶劣，齐意只好自救，试图把那只恶劣的手挪开，眼看就要成功了，又忍不住按回去，想让它继续。

就这么纠纠结结，反复循环，怎么看都像是玩上瘾了。

看他一个人玩得挺快乐，谢宁不悦地微眯眼，手上没有趁手的工具，谢宁干脆抬起脚，踹过去。

谢宁在家里不喜欢穿鞋，所以脚踹过去不算痛，但齐意的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谢宁这么一踹，膝盖立即跟着下弯。

就这么虚软无力地，且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谢宁的脚边。

人在失去重心的时候会本能想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谢宁早有防备，在男人伸出手的同时，就闪到了一边。

旁边就是沙发，谢宁顺势坐了上去。

因为没有任何缓冲，男人正以一种跪地匍匐的姿态爬着，他撑着手臂，微微上抬的头颅往谢宁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