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平日里也会注意避开程雨清上课的时间，很多次都是周末或者第二天早上没课的时候过来。

不过也有时候顾不上，徐助理会看情况帮程雨清请假。

今天正好是周六，程雨清醒来时顾宴已经不在床上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程雨清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滑落的被子露出纤细的红痕，昭示着这具身体曾发生过什么。

他餍足地又眯了一会，这才慢吞吞起来洗漱。

出门下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书的顾宴，手里是一本金融贸易有关的书。

顾氏集团涉及多个领域，其中以商业地产和金融贸易最为突出。

顾氏集团自从交到顾宴手里，股票市值就翻了好几倍，他的实力在大伙心中毋庸置疑，所以平日里的那声顾总，不单单是因为顾老爷子，也是因为顾宴的真材实料。

程雨清没有打扰顾宴看书，他安静地吃完饭，直到顾宴把书放下来他才走了过去。

“起来了。”顾宴道。

程雨清“嗯”了一声，坐到顾宴身边，把头靠在肩膀上，“顾先生，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有什么计划吗？”

顾宴：“你有什么想法吗？”

程雨清侧身抬头看向顾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我们一起去外面约会怎么样？就我们两个，圣诞节街上肯定很热闹。”

“约会？”

这是一个顾宴自从大学毕业后就再也不曾提及的词语。

他的生活几乎被工作填满了，找情人也不过是希望他们可以为自己解决生理需求，再偶尔给点情绪价值。

约会这种事情，顾宴不屑于去做。

程雨清这个年纪，向往约会倒也很正常。

顾宴手摸着程雨清的后背，没有马上回复，程雨清也不催促，他也只是问问，要是顾宴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靠在顾宴怀里，就像是只安分的猫咪，被主人抚摸着后背，一下一下地顺毛。

“顾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想要你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程雨清躺在顾宴的大腿上，仰头问道。

顾宴：“什么请求，说出来听听。”

程雨清有点不太好意思，“那我要是说出来了，顾先生可就不能拒绝了。”

顾宴点了点程雨清的鼻尖，“还学会卖关子了，说出来，只要不难我都答应你。”

程雨清眼睛一亮，直接爬了起来看向顾宴，“真的？”

顾宴手一摊往后靠着，“真的。”

“我想要转专业。”程雨清迅速地说出了口。

“好……”顾宴话语一顿，带着点不可置信，“你的请求就是想要转专业？”

程雨清见顾宴的态度有点紧张地回应道：“是的，是我的请求太过分了吗？如果不可以就算了。”

顾宴伸手打住，“并没有，只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程雨清迷茫地眨了眨眼，“那顾先生以为我的请求是什么？”

顾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反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转专业？”

程雨清：“因为我发现我并不喜欢自动化这个专业，我想学工商管理。”

程雨清并不避讳让顾宴觉得自己看重他的资源，毕竟顾宴以往的情人无一例外也都是为了钱财来的。

在顾宴身边见得听得多了，程雨清渐渐就有了这个念头。

他能遇到顾宴是他的运气，可这运气不会持续一辈子，所以他要为自己的未来抓住机会。

转专业便是第一步，程雨清不敢说他有多么伟大的目标，但他希望，自己离开顾宴之后依旧能够有一份体面并且可以保证自己和奶奶生活的工作。

更甚者，程雨清还有个更大的想法，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顾宴伸手轻轻摩挲着程雨清的脸，“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程雨清直言不讳，“从上次摄影展之后，顾先生的话让我醍醐灌顶，人确实不能一直畏畏缩缩，还是要勇敢起来。”

顾宴笑了笑，“倒是我教会了你。”

程雨清：“我从顾先生身上学到了很多，我没有父母，没有人为我谋划，那我只能自己筹谋，这点，我很感谢顾先生，是顾先生让我知道，做人不能随遇而安，要懂得居安思危。”

顾宴听着这话怎么都品不出感谢的意味，反倒有种讽刺的味道。

程雨清怕顾宴不相信，再次强调，“这是实话，我真的很感激顾先生，从遇到你的那天起就这么想了。”

这话顾宴听着倒有点真实性。

“转专业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你落下的课程只能自己补回来，我会让徐助理找人来教你，跟上这学期的进度。”

“至于学校，你要不想去就不用去了，这些我都会让徐助理帮你处理好。”

得到顾宴的答复，程雨清整个脸上都是笑容，他温顺地躺进顾宴的怀里，“顾先生，你真厉害！”

顾宴望着怀里的程雨清，明明是一朵缠绕自己而生的菟丝花，却又格外倔强。

此时的他忘了一个很重要的点，菟丝花虽然弱小，但也是可以反噬宿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