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央一看陈沐晗哭了,眼窝也浅,呜嗷哭得比陈沐晗更伤心,陈母费劲地睁开眼睛,“让你媳妇别哭了,我还没死。”她费劲地说,见母亲还能调侃,陈沐晗才松了一口气,“妈妈怎么这么傻,高烧烧的这么厉害,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烧坏了怎么办?呜!”
“呜呜~”夏未央专业陪哭的,蹲在旁边,只剩呜呜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阿姨,你没事吧?”
“都这样了,还叫什么阿姨,叫妈。”陈母烧红的脸,有了一丝笑,却透着苦涩。
“妈~你不要有事。”夏未央改口,叫得可顺了,陈沐晗本来正心疼亲妈,先去拿毛巾给亲妈擦汗,这一回来,听见夏未央的称呼都改了,“渣渣,你叫我妈什么?”
“等妈好了,给你改口费。”陈母费劲地起身,夏未央摸摸她的后背,“妈,你的后背湿的,出了这么多的汗。”其实,不单纯是汗,还有昨天淋的雨没干。陈母咳嗽了几声,“没事,我去休息会,你们两个自己玩。”
“玩什么啊,我要叫医生,给你打针。”陈沐晗说着就翻电话,“姑娘,听妈妈的话,妈就是有点累,想睡一觉,你要是心疼妈,就给妈买点退烧药。”
病人最大,陈沐晗只能跑出去买药,夏未央留在家里,陈母笑着说,“最近和沐晗还好吗?”
“好呜~”夏未央的哭声还有点止不住,“妈,你和小姐姐怎么了啊?霸霸说你们谈崩了呜~”
“别听她胡说。”陈母潮红的脸上,有了细密的汗意,“我和蒋筱斐本来就没什么,以后也别提这事,不能因为咱们,给人家造成困扰,知道吗?”
“知道惹~”夏未央乖巧地回答,陈母心里竟然好过了一点,“你啊,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像那时的蒋筱斐,一样的可爱。
陈母吃了药睡下了,一觉睡到了晚上,陈沐晗寸步不离,夏未央去熬粥,晾好了端进来,“霸霸,叫妈妈起来吃饭吧。”夏未央小声说,陈沐晗忍不住笑,“小样儿,你叫的还挺顺口。”夏未央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的小白牙,真可爱的小渣渣。
吃了退烧药,陈母好了些,勉强喝了点粥,“我没事了,你们今晚该回家回家。”陈沐晗哪里能同意,“不行,我要留下来陪你。”
“我也要留下来。”夏未央附和,反正她不要和霸霸分开。
“我没事,你们明天还上班,别胡闹,”陈母丛床上下来,拉伸了几下,“躺了一天好累,我活动下,你们都赶紧回去,我这身体好着呢。”两个孩子等着看了半天,陈母差点做了一套完整的健身操,看起来体力确实不错,“妈,你真没事?”唉,陈沐晗内心叹气,她知道母亲的意思,或许让妈妈一个人静静也好,可以释放一下。
“你亲妈的身体棒着呢。”
“那说好了,要是有一点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陈沐晗不得已答应走,但一遍遍地嘱咐陈母。
“好啦,小小年纪,这么能啰嗦。”陈母爱怜地摸摸夏未央的脑袋,“你媳妇现在就这么唠叨,以后你可有的受了。”
“霸霸才不是唠叨呢。”夏未央小胸脯一挺,可骄傲了。陈母笑出来,“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可别在这里秀恩爱虐我了,明天上班,天城律所会过来签约,沐晗你全权负责。”边说边看了一眼夏未央,“你协助你媳妇,知道吗?”夏未央笑呵呵的,恩恩好几声。
陈沐晗和夏未央终于离开,陈斐气喘着坐下,汗水很快就湿了衣服,让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陈斐翻出手机,呼吸急促,望着手机里蒋筱斐以前的照片,心不可遏制的疼。
蒋筱斐,你一定怨恨我,为什么听见你们离婚的消息都无动于衷。你们敢离婚,却不敢公布于众,那说明你们为了维系彼此的利益,还要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我的介入,一定会打破你们之间的平衡。
周政,陈斐早就了解过这个人了,在蒋筱斐选择和他结婚时,陈斐就调查过。看似道貌岸然的君子,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这么多年,陈斐一直按兵不动,是因为,周政再怎么小人,但对蒋筱斐是真心的。
她如果真的介入,周政断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的周政,之所以安静,是因为,还没有人和蒋筱斐在一起。那个柔柔,她看得出,确实很喜欢蒋筱斐,蒋筱斐不一定喜欢柔柔,但肯定不讨厌,她们都接吻了呢。那样的深吻,她一直奢望都没敢做呢,陈斐的眼眶有些酸,不管她们是真还是假,但她们确实吻在了一处。呵,罢了,她自作自受。
周一,蒋筱斐带着师以柔一起来斐色映象,“师以柔,你们应该也不陌生,是我们天城律所外派出去的律师,她这次作为我的助理,和我一起在斐色映象办公。”多了一个好帮手,没有理由不同意,不过琳不能擅自做主,“蒋律师,您稍微等下,我给陈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蒋筱斐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陈斐不在,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她今天没来么?”
“恩。”琳只回了一个字。
“今天这么重要的签约仪式,身为公司的高层,竟然选择了缺席,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吗?”蒋筱斐慢条斯理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