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没见到陆景越了,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两星期的时间,许骄每天都很焦虑。
许傲吃着早饭,抬眼看反复打开手机又关上的许骄:“你俩分手了?”
许骄低下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许傲发现他和许骄还挺像的,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开始装哑巴。
许傲:“他什么态度?”
许骄继续沉默。
许傲:“哦,没态度。”
他把手里的鸡蛋剥好放到许骄面前:“那你还喜欢他吗?”
许骄这次回答了:“喜欢。”
许傲:“行,那总得解决吧?”
许骄赌气一样将一整个鸡蛋一下子塞进嘴巴里,差点没给自己噎死,许傲赶紧把水递给他。
许傲看着许骄的眼眶越来越红,还以为是噎的难受,起身拿起水杯想再去接杯水,却看到许骄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他抿着嘴巴,没有发出声响,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落,砸到他自己的手背上,看上去悲伤又可怜。
许傲张张嘴,没说出话。
他坐到许骄身边,伸手拍拍许骄的背脊,他能感受到许骄瘦了,身后的脊骨凸出来,一模明显到喇手。
等许骄哭够了:“你说,我俩还能在一起吗?”
许傲:“你不是怕他吗?你怕他怎么在一起呢?”
许傲嘴一撇,看上去委屈极了:“可是我更喜欢他。”
*
得到“陆景越要出国”的消息时,许骄正躲在被子里。
因为长时间的不更新和留言,他手上的账号收到无数的询问。
【娇娇能不能出来回应一下?】
【真的分手了吗?】
【宝宝给一个准信好吗?大家都很担心。】
【你还好吗娇娇,你也一周没有更新了。】
他翻看着手机上的评论和私信,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候手机弹出消息弹框,余之臻发来一条消息。他点开消息,入目的就是余之臻透过文字传达而来的焦急。
【陆景越要出国你知道吗?】
因为没拿稳手机,看完这条消息后手机一下子砸到许骄的脸上,但是他没有拿起来,怔愣地躺着,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淌。
过了会儿,他才伸手拿下脸上的手机:【我不知道。】
余之臻:【……】
余之臻:【这是他的态度吗?】
许骄又发了句:【我不知道。】
余之臻:【那你怎么办?】
许骄依然回复:【我不知道。】
余之臻:【许骄,别哭。】
余之臻:【你得找他问问。】
*
陆景晟点燃一根烟,在夜里亮着猩红的光:“决定好了?”
陆景越点头:“还有烟吗?”
兄弟两人一般是不抽烟的,一来几乎没有人喜欢烟味,二来对身体也不好,但是当烦闷到不可解脱的时候,一根两根也无所谓了。
陆景晟将烟盒扔给他:“你别后悔。万一许骄这几年想开了不要你了怎么办?”
“哥。”陆景越打断他,“我要给他时间,无论最后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接受。”
“嘁。”陆景晟抬头看天上的星星,“生理上的痛苦可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之前只是听阿凛说他不喜欢蛇,没想到这么害怕。”他叹口气,“也是我们有些自以为是。”
陆景越声音很慢:“哥,我出国后,许骄这边,还希望你多关照。”
“我和他也算朋友,不过他应该也怕我,我会暗中多注意的,至于明面上,你还是找阿凛他们吧。”陆景晟说完,一根烟到了尽头,他抬手拍拍陆景越的肩膀,“明天的飞机?”
陆景越:“下午五点。”
陆景晟:“行,照顾好自己,记得想哥。”
陆景越瞥他一眼:“又不是不回来了。”
*
陆景越没有想到会先接到许骄的电话。
电话里,许骄的声音不大,有些难以掩盖的颤抖:“陆景越。”
“骄骄。”他叫他。
许骄的呼吸停滞了一下:“你要出国吗?”
陆景越很轻地:“嗯。”
安静了,许骄那边很安静,净到陆景越都听不懂许骄的呼吸声。
陆景越也不说话,两个人透过电话对峙着,电话信号结了冰。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骄开口,颤抖更加明显,那是一种无法掩盖的难过,试图用颤抖的声线盖过哽咽:“你不要我了吗?”
陆景越嗓子发紧,他张张嘴,觉得喉咙干涩无比。
许骄终于哭了出来:“你不能、不能这样,我我我我在学着、学着不怕、你了……我很害怕陆景越,我被好几只蛇追着咬,他们、他们把我围在中间,咬我、舔我,我害怕,陆景越我害怕,我做噩梦,我……”
陆景越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反复挤压蹂躏,钝痛从心脏开源传遍身体每根神经:“别说了骄骄,不要说了好吗?”
描述的时候会不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呢?
那该多痛苦啊。
“不要说了。我不想分手,你说给你点时间,那我就多给你一些好吗?你不能给我乱扣帽子,更不要这样,我很难过许骄,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呢?我太坏了。”
许骄:“不分手吗?”
“不分手。”陆景越声音笃定,“决定权一直在你手里,许骄。三年后,如果你能接受了,就告诉我,不能的话,你也能自由,我永远忠心于你。”
许骄很想再见陆景越一面,但是一想到他是蛇又有些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