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有什么正事儿。”
徐子衿看她那个样子,差点被气笑,最后索性不说话了,只专注开车。
从机场出来,车子一路开上五环,现在不是早晚高峰,道路畅通。徐子衿开得很快,几乎是顶着限速额,等周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停在了海淀某区级人民法院大门外。
周墨有点懵,怎么着,她什么时候摊上官司了?
徐子衿直接下车,然后绕过来给周墨开车门,将人拉出来,抓着她的手腕就往法院里走。
周墨不明所以道:“哥,这是要做什么?”
“起诉离婚。”徐子衿言简意赅,将周墨拖到诉讼服务中心,直奔立案窗口,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塞过来,“我已经让律师把该准备的文件都准备好了,你去签个字,直接递诉状就好,诉讼费我给你报销。”
周墨怀里抱着文件袋,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起诉离婚?起诉谁呀?”
徐子衿脸色更难看了,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还和几个人结过婚?”
周墨终于反应过来,惊讶道:“你是说,让我起诉陈向远?不至于吧……等他有时间,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就好呀。”
徐子衿冷笑一声:“等他有时间?放心,他永远不会有时间的,对付这种人,一纸诉状才是最有效率的。”
陈向远和周墨领证,完全是出于帮忙,如今反倒要因此将他送上法庭,周墨良心会痛。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急……”
“不急么?”徐子衿不咸不淡地说,“万一什么时候天降桃花,有个有钱有颜有腹肌的帅哥追求你,你怎么面对人家?跟人家说你结婚了?有陈向远这么个占着茅坑的,不碍事儿么?”
周墨的良心好像突然就不那么痛了,不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喂,你骂谁呢?谁是茅坑啊!”
徐子衿扳住周墨的肩膀,将她原地转了个圈,推向立案窗口。
“去吧。”
周墨顺势向前走了几步,抱着怀里的文件袋微微皱眉。其实陈向远的态度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每次让他跟她一起去办离婚,他都推三阻四,如果真能通过这种方法逼他尽快了结这事,似乎也不错。
本着“来都来了的”民族优良传统,周墨先去办事窗口旁领了个号。
看了一眼立案窗口上方的电子屏,前面只有一个人,下一个应该就是她了。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助理小张。
“喂,姐!姐,你在听么!!”手机对面,小张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激动,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
“怎么了,别激动,慢慢说。”
“是奇瓦森!是奇瓦森酒店啊!!”
周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清迈那家只接受预约的奇瓦森?”
奇瓦森是一家泰国高端度假酒店,很小众,但是在时尚圈子里非常有名。
小张总算平静下来,一边继续说,一边将酒店宣传物料用微信给周墨发了过去。“是的,他们想要开拓国内市场,正在寻求推广合作方,今天上午奇瓦森的负责人忽然联系到我们。”
周墨飞速地打开小张发来的文件,越看越觉得诡异。
这家酒店最普通的客房,平均每日房费都要达到五位数,这种定位的酒店,想要国内推广,自然有大把的顶级代理公司,怎么会忽然找上他们?
“小张啊……”作为老板,周墨十分不忍心打击员工积极性,不过还是善意提醒道:“你该不会是被电诈了吧?”
“不会的姐,因为他们的负责人,眼下正和陈总一起坐在咱们公司喝茶呢!”
“陈总?”周墨顿了顿,“陈向远么?”
“是啊,好像这个酒店的老板是陈总的朋友,这次就是陈总帮忙搭的线。不过吧,对方似乎对合作方有个硬性要求。”
“嗯?什么要求?”
“因为奇瓦森主打家庭度假定位,秉持着‘打造温馨宜居的家庭旅居空间’理念,所以希望大中华区的品牌代理负责人,是一位已婚人士。”
已婚?
这不是巧了,她就是已婚人士啊!
那边小张的语气还透着点为难,“姐,你看,要不要让陈总再帮忙斡旋一下,虽然您是单身,但咱们团队中有已婚人士嘛……”
“不用,小张,你务必想办法留住奇瓦森的负责人,我现在就来公司!”
周墨此时眼睛里闪烁的全是对金钱的渴望,当立案窗口的电子叫号屏开始叫她的号码,她几乎是立刻起身,风驰电掣般飞奔了出去。
徐子衿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追上来问:“怎么了?”
“哥,这个婚我还不能离哈,回头再跟你说!现在有个大客户等着我去见,先拜拜了!”周墨丢下这么一句,就风风火火地打上车,撒丫子颠儿了。
只留下徐子衿在原地,手里拿着周墨塞回来的文件袋,看着出租车拐过街角绝尘而去,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低声骂了句:“小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