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喜悦,只想与一人分享。
其实也不只是喜悦,他的成就,他的落寞,他的忐忑……他未来人生的一切情绪,都只想与一个人分享。
周墨一个晚上喝了三种酒,不醉是不可能的。
徐子衿叫了代驾,回家的路上和周墨一起坐在后排,周墨就靠在他的肩头,没了骨头一样。
“一个月之内,两次醉得不省人事,像什么样子。”徐子衿忍不住低声训斥。
“唔……这次又不是和别人,是和你在一起的……和哥哥……”周墨半梦半醒地念叨着。
徐子衿眸色晦暗。
他微侧过头,唇蹭过周墨额前柔软的,带着淡淡甜香的发丝。
不禁苦笑。
明明和他在一起,才更危险。
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多,玄关的灯没有关,朱美丽却已经睡下了。
徐子衿抱着周墨回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他的酒量是极好的,可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也喝醉了,不然为什么已经将人放下,却还是不肯离开。
黑暗中,他近乎贪恋地凝视着那张脸。
欲念压抑得太久,就会滋生出有毒的果。
当徐子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上了周墨的唇。
……
三天后,朱美丽离开北京返回滨城。
陈向远和徐子衿一起送她去机场,在看到周墨手里也提着行李箱的时候,两人都很意外。
“你也要回滨城?”陈向远眼睛亮亮地问。
他心里的算盘已经打起来,如果周墨也回滨城,他立刻就要搞一张回滨城的机票。
回滨城好啊,既能赖在丽姨和周墨身边,还不用担心被押去离婚,反正他肯定不会带户口本的。
可惜,周墨的回答让陈向远的美好憧憬瞬间破灭。
“不,我去武汉,今天晚上要去那边见个投资人。”
徐子衿微微皱眉,“走得这么急?见的是哪家投资人?”
“一家不太有名的创投公司。”周墨回答得敷衍,似乎有意躲避徐子衿的视线。
徐子衿何其敏感,他想到那天晚上失控之下的吻。
可是当时周墨睡得明明很沉,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切如常,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周墨没让陈向远和徐子衿进机场,她的航班比朱美丽晚半个小时,刚好可以送她上飞机。
两人在出发口卸下行李,陈向远挂在朱美丽身上不下来,依依不舍的。
“美丽阿姨,以后要多来看看我呀!”
“哎呀好了好了,以后我常来!这里不让停车太久,你和子衿快点走吧!”朱美丽拍着陈向远的爪子,好不容将他从身上摘下来。
“妈,和爸照顾好自己,有事跟我说,我和小墨过年就回来了。”
“放心吧,你们也要注意身体,不能仗着年轻就随便糟蹋。”朱美丽像每一个临别前的老母亲那样,殷殷嘱咐。
徐子衿向来不善表达,却也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了抱她。
过了安检后,周墨先是陪着朱美丽去她的候机口,等她上了飞机,才去自己的候机口。
一番折腾下来,当她好不容易登机,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周墨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手机这时进来一条消息,是岳朗发来的,又是一张飞机上的白云图。
周墨:【从海南飞走了?】
岳朗:【嗯。】
周墨:【这回又要飞去哪里?】
岳朗:【有你的地方。】
周墨也用手机对着舷窗外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她的飞机还没飞起来,所以拍到的不是云层,而是航站楼。
岳朗:【你离开北京了?去哪儿?】
周墨:【武汉。】
岳朗:【挺好,可以吃鸭脖了。】
岳朗发完这条消息就没有动静了,想来是飞机上的WiFi信号不好。
周墨回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就没再理会。
抵达武汉是下午三点多,周墨找到投资人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吴总,我已经到武汉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约见面?】
对方很快回复:【欢迎周总,我现在就有个空档,您四点之前能赶过来么?】
同时发了个定位。
武汉这位投资人叫吴婧,是卫青青介绍的投资人里唯一还没见过面的,线上她们聊过几次,觉得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周墨用导航算了一下时间,就算在最极限的情况,她从机场赶到地方也要快四点了,但是周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她从卫青青那里得知,吴婧明天就要飞泰国,再回来是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投资风向瞬息万变,所以周墨才这么急着来武汉见她。
机场打车一向困难,周墨用打车软件,加价到两百块,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叫到了一辆商务车。
饶是如此,赶到吴婧所在的写字大厦,已经是三点五十分了。
来接待周墨的是吴婧的助理,人很客气,将周墨引到会议室,让她稍等片刻。
周墨心想,再稍等片刻,就到四点了,还能聊个屁?
就在周墨等到心灰意冷的时候,吴婧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
周墨立刻起身,一眼看过去,便看得出对方是个干练的女人,保养极好,一身顶奢,气场极强。
“周总,实在不好意思,之前说好的四点之前可以和你聊一会儿,现在我得去赶一个饭局,恐怕没时间招待您了。”
周墨笑了笑,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机场过来的路上有点堵车,您看这样行么,要是方便的话,我和您在车上简单聊几句?”
吴婧只是略微思索,便一挥手,干脆道:“来吧,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