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曾杉看不清马武义的身影,他看见马武义的那个动作是他们还是孩童的时候,马武义经常用这个动作安慰他和弟弟。
就想是某一个雷雨天,他和弟弟害怕的躲在被窝里,曾杉小声的安慰:“别怕,阿樑,哥哥在这里。”明明曾杉他自己都害怕的要死,也还是先安慰自己的弟弟。
曾樑害怕的说:“马叔叔是不回来了吗?”
“不,马叔叔很快就回来了。”
幸运的是,那个雷雨天,马武义很快就回来了,把他们抱在怀里,抚摸着他们的脑袋,嘴里还唱着哄孩子的歌曲。
不幸运的是,这一次马武义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抚摸他们的脑袋,在给他们唱那首歌曲。曾杉今天才知道,马武义还有一个女儿,他还知道,在马武义眼里那个死了很久很久的女儿比他们这些还活在他眼前的人还要重要。
甚至不惜他用生命作为代价。
“马叔叔,难道我们就不重要吗?”曾杉伸出的手,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形,说出的话,已经随着风飘散,飘到那个无法回去的雷雨天,飘到那首歌谣里,飘不到马武义的心里。
“哥哥,马叔叔他不会回来了。”
曾杉很想反驳自己的弟弟,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马武义他是真的不会回来了。他们转身走回天宗门,马武义离开了天宗门。
唐小溪见到平时乐观开朗的大师兄,现在欲哭无泪,她很想安慰什么,曾杉却抬起头来,重新拿出平时的笑容说:“小溪师妹,昨晚没能喝你和师弟的喜酒,真是抱歉,下次补上。”
唐小溪苦笑说:“行,这一次大师兄可别逃,还有曾樑师兄,必须给我喝一个头昏眼花。”曾杉曾樑和唐小溪他们告别,回去帮曾广了。唐小溪也想离开,但是商絮还没有说话、
商絮走到余安身边问道:“独孤有消息没,极北门这次离开,迟早会有一天回来的。”商絮背着手看向极北门离去的方向,他有预感,未来会有大事发生,尤其是那个黑衣人。
话音刚落,独孤善就举着药瓶来了,“掌门,我找到解药了,马武义在哪。”跑到商絮旁边,脚上的剑都没有停稳。
“我杀了。”商絮不以为然的说出这个结果,让独孤善惊讶在原地,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余安,不远处的唐小溪和宋羽,才知道商絮没有说谎。
独孤善激动的说:“你怎么能杀了他,在怎么说他马武义……”
商絮将剑收回芥子空间,“他马武义为了马香叶,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轻信了极北门那所谓死而复生的谎言,让整个天宗门的人陪葬,这几个罪名我就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商絮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白云,天宗门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变的只是他们这些人罢了。
独孤善手里抓紧药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唐小溪紧张地看向他们,又看向宋羽。宋羽摇摇头,有一些事情不是他们可以知道的,商絮也不会告诉他们。
独孤善冷笑一声,他抬起头看向商絮说:“原来您老人家还记得香叶啊,我还以为掌门大人贵人多忘事。”也不等商絮回答,独孤善把药给了余安,自己就离开了。
余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告别商絮带着药去找曾广。现在山门只有天宗峰的师徒三人,宋羽来到商絮面前,给商絮行了一个礼,还想问关于他爹娘的事情。
商絮只是摆了摆手说:“小羽,小溪,你们先回去,一些事情,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唐小溪抓起宋羽的手就离开了,宋羽看着商絮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师尊没有把他们看的太重要,起码没有天宗门重要。
唐小溪带着宋羽回到了天宗峰,他们的新房里。仅仅过去了一天,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唐小溪的脑袋已经开始叫嚣休息了。她坐在美人椅上,宋羽坐在她旁边。
宋羽问道:“小溪,如果又有一天,天宗门要用我们的命,天宗门全部弟子的命才能在仙界存活下来,师尊会不会对待马长老那样对待我们。”
唐小溪摆摆手说:“不可能,师兄,你想多了,师尊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个地步。”可是唐小溪想到马武义的话,想到曾杉曾樑的表情,她突然也说不出理由来。
“师兄,你知道大师兄们和马长老的事情吗?”
宋羽点点头,这是一个可以说的上过于久远的事情了。唐小溪听完后,眼里已经泛起泪花,她总于明白为什么听到是马武义背叛天宗门的时候,大师兄会是那样的表情。
唐小溪趴在宋羽的肩膀,不知道要说什么。万般言语,都汇成一句: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