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恩看着离去的高远山的背影，点了点头。

就这样李若恩在那个声音的驱使下，给昏迷不醒的高兴国和高凝云喂了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她喂下去的时候，满目呆滞，一行一动如提线木偶，受着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控制。

当她离开前，看到了熟睡的高远山，心脏抽搐了一下又回归宁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若恩的脑海里已经被高远山离去的背影充斥着，心里不可忽视的失落感，绝望感填满她的心脏。

为什么？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小狐狸吗？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跑？我已经化成人形了，我可以帮你照顾父亲，你的妹妹，我甚至可以和你白头偕老……

李若恩放开紧紧咬着的嘴唇，笑了出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只要拜了天堂，就连神明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所以李若恩没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

她挺起胸膛，脑海里回应着那个声音，“杀了宋羽和唐小溪就行了是吧，只要我和高远山拜了高堂，我就去杀了他们。”李若恩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高堂，高远山和她并肩而立。

马有才尖锐的声音喊道：“一拜天地！”

李若恩，你是不是疯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拜，就连阎王爷都不承认啊……高远山他很想挣脱开来，去唤醒李若恩，他们本来就人妖殊途，有什么天地可以拜？！

“二拜高堂！”

李若恩和高远山拜了高堂，拜了他们的父母，不同于李若恩那灵敏的东西，高远山的动作倒是格外僵硬。尽管高远山脑海里活跃，还是不能接管自己的身体。

“夫妻对拜！”

只见高远山狠狠地跪了下去，李若恩也跪下去，两人就这样，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没有媒人说媒，没有喜极而泣，没有酒宴作伴。

只有李若恩的一心悲痛，高远山的一心绝望。

最后一拜结束，高远山依旧没有见到唐小溪和宋羽的身影。提着的心还是跑出了喉咙，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愿想到的，他之前是想过娶李若恩，不怕门不当户不对，不怕吃苦。

可是他胆怯了，他是一个懦夫。

见到李若恩这般，高远山心里没有生气，他只是对李若恩感到不值，感到真是不值，一只原本可以在草原、深林、自由奔跑的狐妖又何必故步自封的困在他这个凡人身上？

他不过是救了李若恩一命，对高远山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值得李若恩以身相许。

高远山意识到，或许刚开始在李若恩离开的时候，他就该提醒自己，对方是真的离开，不要去找寻。他不希望自己怀里的狐狸是用这种方式回到自己身边。

他爱若恩，可是他更爱在那自由下肆意奔跑的若恩。

“高远山，我不求以后，但求我们能举案齐眉。”李若恩掀开头盖看向高远山，入眼便是高远山满脸绝望。

高远山张开嘴巴，尝试了几次，总于能说话了。

“李若恩，你是妖，我是人，我们没可能。”这句话宛如一把带毒的刀刺进李若恩的心脏，她再也撑不住，跌落在地。

然后见高远山颤抖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手抖的打开，一把锋利的匕首映入眼帘。高远山现在很想笑，可是展露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原来是这样吗？

高远山再次抬眸看向李若恩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倒影，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实在难得一见。

李若恩不会忘记，不会忘记，不会忘记……

就见高远山面无表情，拿着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心脏，没有给李若恩和匆匆赶来的宋羽和唐小溪一个机会。

“不——”

李若恩的尖叫以及扑过去的动作，依旧没有拦住高远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