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沉又把他故意空出的距离拉近,似乎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就知道你害羞,那我叫你老婆?”
许离这次没动,他窝在庄沉宽阔又温暖的怀抱里觉得像梦一样的不真实,他已经觉得自己不再配这样的好梦了。
长久的一段沉默,庄沉就这样抱着他,以为他睡着时他忽然问:“庄沉,你为什么会养这只猫?”
这只布偶猫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猫,许离是在酒吧的后巷发现它的,那时候瘦的只有骨头,正和几只看门狗抢剩饭,他觉得那只猫像他,因为他也是被人遗弃的,他的亲叔叔许漠。
他偷偷把猫带到学校去养,后来宿管阿姨发现通报批评,再后来他把那只猫养在校外,忙到隔很久才去见一次,一直到有一天再也找不到它了。
庄沉半蹲在地板上抱着一个180的男生,这个姿势实在考验体能,他把阿离抱起来两人去客厅的沙发上坐,阿离坐在他的膝上被他搂着腰:“你说这只猫?”
“嗯。”
“当时我留你在公寓住,你非说不住校,会通报批评扣学分,后来我有次送你回学校发现你进去之后又偷偷出来,我以为你背着我偷人呢,就跟过去,发现你大晚上的跟只猫互诉衷肠。我气不过,把它绑来这里了。”他从茶几上拆开一袋面包,撕了一块放到许离嘴里,又撕一大块放自己嘴里,含糊地说:“有时候真是猜不透你,咱俩才差三四岁吧,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对我忽远忽近的。”
他捏了捏他的鼻子,又怕捏疼了,许离真是破天荒谈这么多任里唯一一个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两根手指蹭着许离的下巴装凶地质问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迷药了?”
许离也伸出手指捏他的鼻子:“你不是,一直有个白月光?还说我下药。”
“屁的白月光,那天在酒吧看见了,他看上个男模还威胁我……总之翻篇。”
许离听他提到酒吧就想到那几天某人的骇人言行,他清了清嗓音,把桌上剩下的面包报复似地全塞到他嘴里,“你在风月无边那几天……我听说了。”
天空一个响雷差点把庄沉劈晕,他习惯性地捂住许离的耳朵,拔高音量解释道:“都是赵成洛出的馊主意,我发誓,就只是打了几天麻将而已,还被他设局输了十几万进去。”
雷声之后,大雨而至。
隔着落地窗望去,细密的雨丝如同一张硕大无朋的玻璃帘幕,将外面的天地都笼在浅灰色的薄薄水雾里,衬得屋内的一小方格外温暖疗愈。
两人听着雨声望着彼此,早许离一步开口,庄沉认真地问他:“阿离,你老实告诉我,你会不会觉得我跟张平声是一样的?或者,赵成洛?”
许离摇摇头,眼中泛起迷惑:“你怎么这么想?你和张平声是因为我才扯到一起的。”
“因为你老躲着我啊!”
“你就当我,”许离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他纠结复杂的小心思,“欲擒故纵吧。”
“那你当时在酒桌上为什么跑过来亲我?也是欲擒故纵?”
许离打算去找手机和许亦通个电话,他从他怀里钻出来,往卧房走。
庄沉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还把他压在楼梯拐角的墙上,眼中是不容逃脱的霸道:“为什么亲我?”
“喜欢……动物本能。”
“你是什么动物?”某人胡搅蛮缠地欺上来吻他。
“你,”许离被他吻到发软,“你真会顺我的话说。”
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循着记忆中他没受伤的地方抚摸,那个灼烧进而滚烫的吻舔咬在他的喉结上,许离发出动物的呜咽和喘息,用力推开他,却听见他说:“谁让我认真问你,你给我扯动物世界的?”
“嗯?”庄沉闭眼亲他时眉宇间总带着一股迷人的冷感。
许离最怕看到他这副样子,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吻。
口腔里柔软湿滑的触感让他全身都战栗起来,而后难以启齿的酥麻一直蔓延到脊背,再到脊骨末端,他几乎处于下风,甚至怀疑庄沉让自己喝十全大补汤的真实意图。
他被他引诱着抛却理智,鞋子被胡乱地踢到一边,许离被轻松地拦腰抱起,他单手捧着他的腰,另只手握住他的脚踝让他能缠住自己,在确定把某人亲到一半不会掉下来的风险率时,庄沉才放心地把他抵在墙上肆意妄为。
“说话。”
许离迷离的双眸沾染些微潮湿温润的水汽,像极山林间走失的鬼魅精灵,他被迫扬起下巴望进他的瞳色里,哑着嗓音轻轻叫着,“喜欢你……就这样。”
喜欢你。
就这样。
喜欢到,所有的戛然而止,所有的怦然心动,都皆因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