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普通人的身份踏入咒术师的领域,誓要把咒力的规则变成1+1=2一样通用的公式,成为第一个研究咒力的科学家。
嚣张的石神千空。
幻瞪大眼睛,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千空,又或者进一步了解千空这名科学家的本质。
然而千空只帅气了三秒:“不过成果还为零就是了。”
他坦然地承认:“咒力的门槛限制太犯规了,还总是颠倒已有的科学理论,我现在的知识只能建立在观察法和经验归纳法上。”
我不认为千空需要这么谦虚,在我看来,他达成的伟业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咒术师都多。
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千空不会到处嚷嚷存在咒术世界,幻是怎么知道咒术师的?我们没能阻止羂索,以致东京陷落和死灭洄游,但总监部换届后,应该和政府商讨出了一套官方说辞……
“深月。”
千空将我拉回现实。
幻看我的眼神掺杂着讶异,像是不明白我怎么不知道——老实说,我对事态失控感到恐慌。
“深月。”千空再次呼唤我的名字,目光看向的却是幻。
幻做了个了解的手势:“我的锰电池还没做完呢。”
“要做八百个哦。”千空的补充让幻踉跄了一下。
“所以,”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走之后。”
“我联系了虎杖。”
千空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在给我消化的时间。
万圣节我特意留出了假期,和杠一起在电视机前,大树拉着不情不愿的千空,一起等待姐姐的演唱会转播。
最后等来的不是转播信号,而是京都高校机械丸的咒骸,等我赶到涩谷时,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两面宿傩杀死了我唯一的姐姐。
五条老师被封印,各地升起死灭洄游的结界,局势混乱,总监部还拖后腿,我确认千空的安危后就忙着申诉对五条老师逐出咒术界的判罚,实在没空关心虎杖的情况。
不,我其实知道虎杖在哪里,接管总监部撤销夜蛾校长的死刑时,我听说乙骨学长处决了虎杖——那虎杖必定和伏黑他们会合了。
千空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和虎杖联系,明明身为普通人的他都能联系上:“总之涉谷事变的主使,还有死灭洄游的目的,我都知道了。”
“你要是不满,就等虎杖解除石化去和他抱怨吧。”
我缩了缩脖子:和千空告别时我什么信息都没透露,与其说我因为虎杖透底不满,不如说千空因为我隐瞒而不满。
因为一起研究咒力,出任务的情报在我们之间是默认公开的,只有这一次。
“对……”“没什么好道歉的。”
千空领着我向他的实验室走去:“你现在还活着,那就不需要道歉——但是我不认同。”
“必须同归于尽才能战胜对手,这种想法我百分之一百亿地不认同。”
我看不见千空的表情,但我突然意识到,千空对幻说“成果还为零”时心中的咬牙切齿。
“咒术师的脑回路和普通人天差地别,”我模仿千空的语气,追上他并肩而行,“和聪明的科学家比起来更是宇宙和尘埃的差距了。”
千空这才瞟向我:“是啊,笨蛋咒术师只想得到同归于尽的方法对吧。”
我骂骂咧咧:“你不知道死脑花多难打,涩谷的时候我就被他打得在硝子姐那里躺了三天,后面我破坏了他摧毁总监部的计划,他就在东京结界外面堵我,还带人二打一,太没下限了。”
骂完灵光一闪:“所以是羂索干了什么?他对外公开了咒术界?”
“不,虽然我怀疑他是幕后推手,但还真不是他。”
爬上实验室的梯子,千空罕见地露出“从没见过这种荒谬的事”的表情:“美国……说自称咒术师的集团制造恐怖袭击,要帮忙镇压。”
“……”
只有六个点能形容我的心情。
说出了最艰难的部分,千空加快语速:“网络上相关新闻和言论马上被屏蔽了,应该是你们总监部的处理,但总有幻这样的人不会被官话糊弄,东京陷落又不是假的。”
“那……派了吗。”我哽咽道。
“啊,”千空双目放空,“就在石化光线到来的前一秒,虎杖和我说有很多非术师进入了死灭洄游结界。”
这么说他们在被咒灵和咒术师屠杀之前,先一步被石化了。
“不幸中的万幸。”我小声嘀咕。
实验室的空间被各种器皿挤占,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自然光,我看见柜子上有疑似灯泡的模型,显然还无法投入使用。
千空将我解除石化后留在地上的石片仔细地整理到工作台上,按住脖子活动肩颈,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死脑花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
因为过于期待而仿佛阴险反派的笑容,石榴红的双瞳牢牢锁定我。
“深月,”科学家嘿嘿笑道,“脱吧。”
刚掀开门帘的克罗姆呆立原地,名叫琥珀的女生反应更快,嗖地蹿进来将千空揍翻:“你这猥琐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