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现在有点不敢直面你了,一看就自动想到早上的尴尬。”林听澜终于袒露心声。
不得不说肖宇对她的心思把握得很好,他给足了林听澜耐心,等她自己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有时是威逼利诱,有时又很懂得退让,循循善诱让她放下戒备,直至她说出心里话。
林听澜的话和男孩所猜想的有点出入,料想到她会因为早上的话而不好意思,却没想到会这么耿耿于怀。肖宇有意活跃气氛,不着调地答非所问。
“敢说不敢看?林听澜,你也太逊了。”他咂舌道,“来,看我给你示范一遍。”
说罢,他凑到林听澜跟前,对上她愣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听澜,你真好看。”
肉眼可见女孩脸红的要滴血了,又蒙又羞,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肖宇勾唇一笑,退回去,扭头看向林听澜,没留一丝表演痕迹,解释道:“你看,我这不是还大大方方地看着你嘛!”
林听澜恍然明白自己被当猴耍了,狠狠挖了肖宇一眼,双手抱胸,自顾自地往前大步走,不再理会肖宇。
“欸,你怎么还生气了,我这形式可能不对,但意思是对的啊——”肖宇去追林听澜,别看她人小小一个,气还蛮大,走路也快,肖宇好气又好笑地想。
眼看林听澜就要跑上楼,肖宇拉着她的校服袖子,把她扯回来。可林听澜还在气头上,自己那么认真地说出了心里话,他就这么敷衍自己,她真的要气炸了。
“你误会我了。”肖宇着急地解释,他生怕林听澜跑了,还紧紧拉着她的衣袖。“我没想捉弄你,我是为了让你别放在心上,别尴尬。”
林听澜盯着肖宇看,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还不忘观察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话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肖宇也目不斜视地看回去,铁骨铮铮地宣言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林听澜眼睛瞟向他的手。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肖宇才缓缓收回了手。林听澜挥手道别,匆匆跑上一楼,又想起些什么,忽而转身,幸好肖宇还没走,望着底下目送自己的人,她再一次摆手:“你别送了,天这么冷,你快回去吧!”
底下的人嗯了一声,眼神示意她上楼。
可林听澜还没走,她扬起眼眸,对上他困惑的神情,说出了想了一路的话。
“我脚已经好了,以后不用等我上下学了。”
这一次,她没等肖宇回答,背影消失在了拐角里。
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肖宇一人;他静静站了一会儿,才缄默转身,走在夜色里。
哈——
林听澜窝在被子里打着哈欠,手里政治书的字影重叠起来,黑乎乎的一片,她眼皮子耷拉着,快要坚持不住了。
梦里听了一夜的雨声,淅淅沥沥地砸在耳边,她睡得不太安稳。眼睛猛然一睁,床头灯还亮着,十分刺眼,林听澜揉着眼睛,扭头去看闹钟,才凌晨五点,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
时间还早,林听澜熄灭亮了一晚的台灯,又蒙头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早上6点过10分了,林听澜关掉闹铃,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外面灰蒙蒙的一片,窗户上落满了密密匝匝的雨点,寒气直逼骨髓。
她哆嗦着换了睡衣,里面还多穿了一件毛茸茸的针织衫,今年冬天的势头很猛。
校园里,已经有人穿了冬季校服。林听澜边走边看着大家嘴里冒出的白气,像个烟囱,嘴巴一张一合,那白烟就徐徐飘渺而出,很好笑,林听澜陶醉其中,怡然自乐。
刹那间,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右前方十余米的位置,肖宇和一个男生并排走着,两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距离也有点远,林听澜只能看见他们张张合合的嘴巴。
今天真是稀奇,上学路上碰到肖宇了,梁祁心里乐呵着,可谓正中下怀,他正想问问肖宇昨天中午的事。
“老实说,昨天那女生怎么回事?什么跑不跑的?”梁祁很是好奇,从昨天短短几句对话中,他仿佛嗅到了不寻常之处。
“牛奶塞不住你的嘴?”肖宇面无表情地看着梁祁。
“切,她叫什么来着——”梁祁似笑非笑地停顿了一秒,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林——听——澜,是吧?”
他记性这么好,区区一个人名而已。梁祁隐约有这个人的印象,文科尖子班的吧,但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从来不会去记一个不相关的人的脸。
“别管,晚上跟你一起回去。”肖宇剜了他一眼。
“喂,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梁祁急眼了。
“无可奉告。”
真是没劲,肖宇嘴里蹦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梁祁无语地啧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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