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用就好,你昨天怎么崴的脚啊?”张若柔问她。
“不小心被人踩到裙子了。”
“谁啊?这么不长眼,你穿着礼服,他眼睛长天上了,看不见啊?”张若柔看见好友受伤,愤愤替她谋不平。
“那人也是不小心的,是别人撞了他,他才踩到我裙子的。他人还挺好,是他陪我去的医院,还给我付了医药费。”
“那他算是将功补过了。”
“我要愧疚了,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没有陪在你身边。”张若柔继续说,还挽着林听澜的胳膊蹭了蹭,把头凑近她的怀里。
“你现在不就陪在我身边嘛。”有时候她真受不了张若柔这肉麻劲,但又觉得这样也挺好,她很欣赏张若柔能那么直白的表示喜欢和爱,她就不行。
张若柔又抱紧一点她的胳膊,悄咪咪地告诉林听澜,她相机里还拍了梁祁弹钢琴的照片。
“就是倒数第二个节目,我跟你讲过的那个理科学霸。他就是梁祁。”
“哦~我好像有点印象。”
“哇,你都不知道我看到节目单上有他的名字时,有多高兴,那时候我就特别特别期待看他的表演。”
“我从高一就关注他了,那时候还没分班,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来分班了,他理科成绩独占鳌头,人还长得那么好看。对了,我说了你别打我,我每次拉着你去看优秀学生榜单,就是为了去看他。”
说完,张若柔还深深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听澜吃瓜的表情。
“你藏这么深,你早就暗恋他了对不对?”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早就跟你讲过他了,只是没说他名字,而且我都说的那么直白了,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呀?”
林听澜回想一下以前张若柔说的话,的确时不时讲起梁祁;而且,昨天晚上艺术节,张若柔看到梁祁弹钢琴眼睛都快长到他身上去了。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打趣张若柔了。
“对哦,某人昨天看表演眼睛都要长到梁祁身上了,我喊你几遍你都没听到。”林听澜故作叹息,“果然是美人难过英雄关啊。”
听了好友这话,张若柔脸都红完了,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又羞于面对林听澜,只好把头埋进被子里。
见状,林听澜把她拉起来,张若柔还捂着脸,不肯面对她,女孩了然:“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
整个下午,她们都窝在房间,谈谈心,聊聊天,直至暮色渐起,窗外楼层的灯盏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张若柔才依依不舍地要回家了。林听澜留她吃完晚饭再回去,爷爷奶奶也劝张若柔吃完饭再回去,都被张若柔一一谢绝了,离开前,她站在门口道别:“爷爷奶奶,我回去了,再见啊!”
又扭头叮嘱林听澜:“你别出来送我了,在家好好休养,拜拜。”
林听澜杵在门口,看着张若柔下了楼,才关上门,一拐一拐地坐回沙发。
桌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看的林听澜心里一怔,今天还有人来看她了?把果篮拉近,上面没有卡片,林听澜又细细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不会是他送的吧?
毕竟除了张若柔,就只有他知道自己崴脚的事。
为了问清楚,林听澜瘸脚走到厨房,问奶奶:“奶奶,外面那个果篮谁送的啊?”
“下午来了一个男生,他送的。”奶奶停下掰着菜叶子的手,回头笑了一下,“你那同学不错,跟柔柔一样彬彬有礼。本来想让他进来坐坐,他说不打扰你休息,把水果放下,就回去了。”
那应该就是肖宇送的了。除了他,林听澜想不到还会有别人。
回到沙发上,她小心翼翼把果篮拆开,一盒蓝莓、一盒草莓、一盒奇异果、两个橙子还有几个水蜜桃。当所有这些水果都摆出来后,林听澜又仔细看了看,就是一个纯果篮,没有别的了。
这人真奇怪,来了什么也不说,也没留什么字条,礼送到就走了,真是做好事不留名;林听澜寻思着周一就去还他医药费和校服。
星期天,林听澜在房间躺了一个上午,加上周六在房间躺了一天,她现在足足躺了36个小时了;感觉四肢都要躺萎缩了,浑身的筋骨和血肉都要和床粘连在一起了。她刚刚出去转了一圈,想在家里活动活动,没想到奶奶又把她推回房间了,嘴里还唠叨着:“哎呀,澜澜,你怎么出来了,医生说要静养,快回房间躺着别乱跑。”
奶奶一片好心她没法辜负,无奈下,林听澜只得妥协,又躺回床上了。
奶奶贴心地替她掖好背子,出去前还不忘警告她,不要乱下床,静静休养着。
眼看着奶奶关上门,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了,林听澜才掀开被子,起身坐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喔!我右脚可以小幅度活动了!”
林听澜惊呼出声,她慢慢的弯曲脚掌,一点也不疼;她又迫不及待地左右摆动一下,有微微麻意,韧带处还是疼的。女孩心有不甘,双脚伸进拖鞋,试探性地,扶着床沿站起来;感觉没问题,她才松开扶手,探出右脚,提心吊胆地走了一步,依旧感觉良好。
又是一声雀跃:“我可以正常走路了。”林听澜捂着因开心而张大的嘴巴,继续走了几步,挺平稳的;她可以不借助外力走路了,虽然走起来有点跛脚,蹒跚的样子跟她年龄十分不符。
但恢复的喜悦盖住了这些不足,这真是星期天给我最大、最好的礼物,林听澜心里大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