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感觉自己一整个地卡住了,像个突然失灵的机器一样卡在众目睽睽之中,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她的大脑开始制造一些忙碌的假象,试图研究在场每个人表情的配料表,以帮助她理解这一切。
老实说,理解不了。
她花光口袋里所有的钱,却买了个昂贵的错误?
【是礼物又怎么了,小学语言课本没教过你礼轻情意重吗?】
宁一很想这么说,但毕竟没有。
书上的道理都冠冕堂皇,可如果把它当真并为此据理力争,只会显得她很呆。
小洋裙递还她的笔,“是很可爱的礼物啦,卓悦一定会很喜欢的。”
她鼓励微笑,娇憨得让宁一怀疑自己对她是否存在误解。
可是在场的人还在看着她。
干什么啊?是法官宣判以后还要等嫌疑人表态,看她是不是要二审上诉吗?
拜托,不如直接来个人给她一枪吧。
老实说,她只是来吃席的……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冷餐桌上,披萨在射灯照耀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萨拉米拼盘被五颜六色的肉食环绕,她的口腔开始分泌唾液……是真的很饿。
她都没有吃午饭。
她为自己笨拙的表现感到生气,又为只因为别人随意的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就开始对自己生气这一点感到更加生气。
宁一的大脑开始摆烂,她接过笔,看向一旁刚清了嗓子打算发言的季野,报复性地胡乱地把锅扣到了他脑门上,“谢谢,不是生日礼物,是他送我的。”
以小洋裙为代表,大家整齐划一地看向季野,明显没想到犯罪的竟不是嫌疑人而是其中一个审判长。
季野一脸状况之外地和她对了个眼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