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行为能接受的话,那更过分的,是不是也可以?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通电话。
“布置得怎么样了?”
“简小姐,正在全部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别墅内的摄像头刚刚完成安装,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同步到您的手机,您随时可以查看。”
“嗯,不急,回京市的计划推迟。”
“是,简小姐。那地下室还需要打扫吗?”
车内静默良久,简瑛说:“嗯,备着。”
“是,简小姐。”电话那边顿了下,又说,“简小姐,简老那边的人打电话来过,问您什么时候到京市,怎么不回老宅住。”
“知道了。”
挂断电话,简瑛揉了揉眉心,暗吐一口气。
她闭眼靠在座椅上,良久,才睁开眼,启动汽车,离开学校。
*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方栖乐的班级和陈瑶班的体育课是一个时间,俩人在操场碰上,一见面,陈瑶就把方栖乐拉到树下。
“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理我?”陈瑶见她带着口罩,“你真生病了?还是没看到消息,还是在生气?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楚梦要跟你告白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那么大声,小心把主任招来。”方栖乐拽了拽她,左右瞧瞧,见没人,说,“我没生气,我手机被……家里人没收了,没来得及回你。”
“没生气就好。你怎么突然生病了?”陈瑶瞅她,“你被毒虫咬了?”
“什么虫?”
“就这啊。”陈瑶指指脖子位置,“红红地。”
红?
方栖乐瞬间反应过来,借了她的手机,背过身,打开摄像头一看。
果然!
昨晚在脖颈处瞧见的红痕还在,似乎更深更红了,像烙印一般。
摄像头拿近些,方栖乐发现嘴角处还有浅浅的牙印,摸起来有坑洼感,配上她依旧红肿的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被如何如何了。
怪不得姐姐让她戴口罩,还给她拉领口呢!自己竟然还傻傻地谢谢她,可恶!
方栖乐气愤地皱眉,但也只气了一下,戴好口罩,拉高衣领,转过头。
“我感冒了,脖子是我挠的。”
陈瑶:“怪不得,你嗓子听起来有点哑。”
方栖乐蹲下,憋着闷气,戴上帽子:“……嗯。”
陈瑶也跟着蹲下,小心翼翼问:“那你为啥删了楚梦呀?是有……什么顾虑吗?”
“什么意思?”方栖乐第一次见陈瑶这么扭捏,疑惑问。
“那个,就是……”陈瑶罕见说话支支吾吾,“哎呀,你是不是歧视同性恋?”
“谁说的?怎么可能!”方栖乐立刻反驳。
“那就好。”陈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删了梦梦是因为不喜欢同性恋,昨晚上你走后,梦梦哭好惨,她还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谁呀谁呀?”
“我没有删她,是……哎呀,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梦梦哭了?”方栖乐抿了嘴,心里愧疚,反思昨天自己拒绝楚梦的时候是不是说话有点过了,“要不我去给梦梦道歉吧。”
“千万别。”陈瑶拦住她,“她现在伤心得很,见到你只会哭得更惨,一会下课我去找她,解释给她听,过几天就没事了。”
“这样行吗?”方栖乐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亲自见她比较好,这样比较真诚。
“行的行的,晨晨和小语陪着她,没事的。”一想到她俩,陈瑶就生气,“这几个人,竟然都知道楚梦要跟你表白的事,还是在我的场子里,居然不跟我说。气死我了,我听大刘说,她们计划好几天了,梦梦给你写的情书就是小语指导的,还有包厢里的……”
“等等等等。”方栖乐打断她,“梦梦给我写情书?”
“对啊,你没收到吗?”陈瑶说,“不对啊,大刘说前天下午梦梦就把情书给你了,约你晚上到酒吧,还说只要你来,表白就算成功一半了,哎,对啊!你不喜欢楚梦,那你去什么酒吧啊!”
方栖乐无语:“不是你说,梦梦要表白,让我去助威的嘛!我怎么知道她要向我表白啊!”
“哦哦,对对。哎,这几天群里人的事太多太乱了,我头都快要炸了。”
方栖乐也要快炸了,她这会儿终于明白,为什么简瑛会知道自己去酒吧,还知道自己被表白的事了。
她想起来那天课间撞到楚梦,然后就摸到一封情书,情书被她夹进资料带回家却忘了带回来,估计是被简瑛看到了。
可那本资料,她记得是被压在一摞书的最下面,怎么那么巧会被简瑛翻到?
冬天的寒风吹着脸颊,把大脑里的粉色泡泡吹跑一些,方栖乐想起早上突然出现在床头的简瑛,莫名出现在客厅的手机,微信里被删除的楚梦……
似乎不止这些,昨晚简瑛亲她时,她心里也有一点隐秘的不适感。
方栖乐五官都皱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圈圈。
操场外,班主任路过,朝她招手:“方栖乐。”
方栖乐扔下木棍,跑过去,笑吟吟地:“老师,有事吗?”
“你家里人刚才打电话过来。”班主任笑眯眯地看她,表情奇怪,“说你今天可能来例假,让你不要吃凉的。”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方栖乐干笑两声:“好、好的,谢谢老师。”
“嗯,去上课吧。”
“哎,好。”方栖乐麻木地转身,又转过来,“老师,谁打的电话呀?”
“哦,她说她是你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