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肯定会—— ”

话音戛然而止，方栖乐也不知道会怎样。

妈妈会反对还是赞同？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上女人，是个同性恋以后，会是什么表现？会骂她吗？会对她失望吗？会逼着她和简瑛分手吗？

没有答案。

方栖乐也不敢去探究答案，她缩了缩脖子，低头，又想当鹌鹑。

“乐乐。”简瑛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轻吻她的唇。

“姐姐。”方栖乐情绪低落，一想到妈妈失望地看着自己，眼泪就忍不住涌出来，“你说，妈妈会怪我吗？她会不会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正想着到家了怎么骂我呢？”

她抽了抽鼻子：“姐姐，要不你先躲一躲吧。妈妈生气的话，会打人，我爸经常挨打。她舍不得打我，但我怕……”

眼泪滴落在手背，烫得简瑛心脏传来细密的疼痛，比她得知方栖乐赴约别人的表白还要难受。

唇落在眼尾，一点点吻去她的泪水。

简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十分清楚世俗眼光的压力，明白出柜时最怕得就是亲人的眼神。

即使这些自己并不在乎，但乐乐还小，没有能力去承担这些，也无必要遭遇这些。

“别怕，乐乐。”简瑛声音轻柔，轻拍她的后背，“监控是在你昨晚到家前关的，不会被拍到。”

“昨晚？”

“嗯。”简瑛说，“我已经提前向阿姨报备，监控坏了，晚点我会找人修。”

昨晚来方家，她本就抱着不轨的心思，京市那边的人都已经联系好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万事都要准备。

怀里的人还在抽泣，简瑛环抱着她，双手轻拍她的后背。

她想起方颜在方栖乐心里的地位，忽然浮现一个想法——如果方颜不同意俩人在一起，那乐乐会和她分手吗？

念头仅仅在大脑一闪而过，简瑛眸光骤沉，双手猛地用力抱紧。

“姐姐，疼。”

方栖乐动了动肩膀，皱眉，刚抬头看她，又被吻住。

唇被含着□□，又痛又麻，她昨晚被亲狠了，还没恢复过来，一醒来就又被亲来亲去。

虽然很喜欢姐姐，但这样是不是太不节制了。

方栖乐推她，借着喘息的空隙说：“我饿了。”

这招果然有用，简瑛松开她，伸手去拿餐桌上打包回来的饭菜。

方栖乐扶着桌面要下来，再次被拉坐回去。

“干嘛？我要吃饭啊。”

“坐这。”简瑛颠了颠大腿。

方栖乐颤了一下，脸通红：“坐这怎么吃啊，我要坐凳子上。”

她挣扎着，奈何腰被她死死按住，挣扎半天，也只是在她大腿上挪了下位置。

“这样舒服。”简瑛表情坦然，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吃吧。”

方栖乐一脸羞愤，有种不适感。

吃什么吃？！

她从四岁开始就没被喂过饭了，更何况还是坐在她腿上！

“我要坐凳子上自己吃！”

简瑛没说话，放下勺子。

就在方栖乐以为她准备放自己下来的时候，听见她说：“接吻吧。爱/欲同样可以喂饱你。”

方栖乐脸爆红，现在不是羞愤的事，她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简瑛到底从哪学的这些虎狼之词啊！

什么舒服，什么爱/欲，什么喂饱！

她还在上学啊喂！

“我吃我吃。”

方栖乐妥协，老老实实坐好，张嘴，乖巧地等投喂。

简瑛轻叹一声，似有些失望。

方栖乐偷偷瞥嘴，觉得姐姐有点得寸进尺了，但她不敢说，只能心里暗自腹诽。

“张嘴。”

“……”

“胡萝卜吃完。”

“！！”

“听话。”

“……哦。”

忍辱负重吞下所有讨厌的胡萝卜，方栖乐鼻子都皱起来了。

一顿饭吃得特煎熬，屁股底下的触感软软地，腰也被揉来揉去，她还不能动，一动简瑛就掐她腰上的肉，难耐得很。

饭终于吃完，简瑛放开她，整理餐桌上的垃圾。

客厅传来手机闹铃声，方栖乐跑过去关上，突然想起来她手机订了每天早上五点半的闹钟，而且昨晚是在床头柜充电的，怎么会突然跑到客厅。

对了，她昨晚是反锁了门的，那简瑛是怎么进来的？

方栖乐眉头紧皱，手机震响，是陈瑶发的微信，往上翻，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遥不可及:【你生病了？要不要紧，今天还来学校吗？】

遥不可及:【楚梦表白的事我真不知道，你别误会啊，我没有帮她当僚机。你不能生气啊。】

遥不可及:【那个，梦梦说，你把她删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方栖乐纳闷，她什么时候删过楚梦。

点开联系人，翻找一遍，又搜索了一下，果然没有楚梦的微信。

可她明明记得，昨晚自己回家后，除了给手机充电外，就没再动过。

总不能是手机自动删除楚梦的吧。

方栖乐心里有了猜测，却又不愿意相信。

姐姐虽然性格冷了点，但不是那种会看人隐私，又私自删除她微信好友的人。

“乐乐。”

简瑛拎着书包从卧室出来，走到方栖乐面前，自然而然地拥她进怀里，低头亲吻她。

松开时，简瑛拿过她的手机，摁灭，揣进口袋：“专心上学，今天就别带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