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方栖乐小声喊她，余光扫视房间，除了桌面，意外地干净整齐，估计是顾期下午帮她整理了些。

还好还好，没原来那么乱就行。

简瑛转身，轻轻颔首。

“姐姐，给你买的奶茶。”方栖乐递过去两杯奶茶，想让她选。

“谢谢。”简瑛扫了眼标签，随手拿一杯。

方栖乐注意到，她拿得是上次在医院自己买给她的同款，心里得意，自己果然没选错。

她放下书包，把电脑椅拉给她坐，自己站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还没到八点。”简瑛依旧站着，视线下移，“先穿鞋。”

方栖乐低头看见自己还赤着脚，跑回阳台穿拖鞋，再回来时，简瑛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似乎是在等她。

方栖乐赶忙进屋，路过简瑛时听她问：“电脑能用吗？”

“可以。”

“好，先把电脑打开。”

方栖乐进屋开电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回头一看，简瑛正反手关门，瞧见她望过来，问：“怎么？”

“没事，需要登陆什么软件吗？”方栖乐问。

“视频会议，用我的微信吧。”简瑛站在电脑椅身后，一手扶着椅背，“建议吗？”

“当然不建议。”

方栖乐的电脑一直处于待机状态，密码输入进去，屏幕上赫然显跳出几幅图画，是她上次没画完的画。

画的是简瑛！

方栖乐一惊，来不及叉掉，直接整个人扑在电脑上，张开手遮住屏幕。

如此欲盖弥彰的行为，让人不得不怀疑。

简瑛挑眉，刚才一闪而过，足够让她看清图画的内容。

是一个女人，没有脸。

但她能看出，方栖乐画得是同一个女人。

可为什么遮住？

这个人对她有什么意义？

简瑛不动声色地观察方栖乐的表情，在她眼中读出了羞耻的意味。

“姐姐，那个……”方栖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种行为，明明没有画脸，姐姐压根不知道自己画的是她，就、就算知道，那也没什么啊。

想了想，只得出一个结论。

“姐姐，这只是草稿，有点不好看。”

撒谎。简瑛没学过画画，但看过很多画幕剧本，完成稿和草稿她还是能分清的，更何况那几幅画都已经开始上色了。

手指轻敲椅背，简瑛淡淡地嗯了一声。

方栖乐讪笑两声，坐回电脑椅，连忙关闭页面。

微信登上，进入视屏会议，离八点还有十分钟，俩人便静静地等。

趁着这个时候，方栖乐决定迅速整理一下桌面。

没盖盖子的油画笔，订正完的试卷，没吃完的薯片盒……

越收拾，方栖乐越想抽自己，怎么就不能早点起床收拾收拾屋子啊！这下好了，姐姐肯定以为自己是个不讲卫生的人。

慌乱之间，手肘不小心碰倒一摞书，哗啦砸落在地板。

方栖乐忙弯腰去捡，奈何太慌，书又多，想直接捧起来，却哗啦掉一地。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简瑛蹲在身，一本本帮她捡起来。

方栖乐抬头，瞧见她长长的发丝垂落，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神色，心里闷闷地，低声道：“谢谢姐姐——等一下！”

简瑛手指一顿，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小本子被猛地夺走，动作很急，指甲甚至刮蹭到她的掌心。

把书本一一捡起，整理好放回桌子上后，简瑛才看向方栖乐。

方栖乐抱着那个本子，向后退了退，眼神乱瞄，心虚的神态。

简瑛：“日记？”

“不是。”

“哦。”

简瑛没再追问，方栖乐松了口气，左右瞧了瞧，把小本子塞进抽屉，但这行为实在过于心虚，想了想，暂时把本子放在桌子一角。

离八点还有五分钟，方栖乐坐回位置上，眼睛时不时往小本子上瞄。

简瑛靠着桌面，指尖点点桌子上的课外书，问：“能看吗？”

“啊，哦，可以可以。”

随手翻阅几面，似乎不太感兴趣，简瑛换了一本又一本，手指再落下时，方栖乐突然先她一步夺过小本子，抱在怀里。

简瑛不动声色，拿了旁边的另一本书翻看，这次似乎看得仔细，好一会都没又翻页。

“方栖乐。”简瑛突然说。

“嗯？”

“如果是陈瑶的话，是不是就能看这个本子了。”

方栖乐疑惑：“什么？”

啪地一声，书盒上。

简瑛垂头，发丝从肩头滑落，声音微沉：“因为陈瑶不是同性恋，所以如果是她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看着这个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