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简瑛的那一刻，原本还紧绷的身体骤然泄力，委屈一瞬间涌上来，方栖乐把脸埋在简瑛怀里，闷声：“姐姐……”

简瑛轻轻抚着她的头，冷眼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满嘴污言秽语，你的嘴和排泄腔装反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一瞬，众人惊异地看着简瑛，容貌出众，气质高雅，是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脏的话？

教导主任没制止，低头抿了口茶水。她们作为老师说话要恰当，遇到一些赖皮泼猴最吃亏，这会儿也算出了口气。

叶欣妈妈还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眼中惊恐还未散去，怔怔地看着倒在一旁的椅子。

刚才这把椅子飞过来，还差一点点就能砸到她的脑袋。

“妈！”叶欣扑过去，扶起她。

叶欣妈妈哆嗦着腿站起身，扶着桌子勉强能站稳，见无人说话，气愤地抖着手：“杀/人，她这是杀/人！”

不知谁嘀咕一句：“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欣妈妈伸手一指：“她差点就——”

话音戛然而止，她被简瑛投过来的眼神钉住，刚才显些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感觉再次刺激着神经，双腿发软。

“行了。”教导主任轻咳一声，看向简瑛：“方栖乐的……”

方栖乐抬头，委屈散去，语气坚定强势：“她是我姐姐。”

简瑛点头：“我姓简。”

“简小姐。”教导主任象征性说，“您刚才太冲动了，损坏学校财产是要赔的。”

“抱歉。”简瑛说，“我会照价赔偿。”

“赔、赔偿，还有我的医药费。”一听到钱，叶欣妈妈忍住惊吓，说，“你拿椅子砸我，我现在脑袋不舒服，要去医院，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她就往地上一躺，撒泼骨头疼，全身哪哪都疼。

老师们纷纷劝告，有讲道理的，有上前扶人的，但都被叶欣妈妈闹回去。

那场闹剧比刚才更甚，叶欣妈妈觉得自己是受害人，连教导主任喊保安都不怕，还说学校也要赔钱。叶欣站她妈旁边还在不停地哭，时不时抽噎着喊妈妈，瞧着可怜极了。

见事情重点偏离，陈瑶头皮发麻，下意识看向一边。

简瑛正拿着湿纸巾，弯腰去擦方栖乐眼角的泪渍，但方栖乐不愿意，夺过湿纸巾要自己擦。

简瑛又低声说了什么，方栖乐摇头，又犹豫了下，点点头。

简瑛站起身，冷冷地看向地上的女人：“我不会赔偿你，但如果你因病去世，我会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给你女儿一笔安葬费。”

噗嗤一声，不是谁没忍住笑了下，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叶欣妈妈气得脸通红，叶欣捂着嘴，向方栖乐控诉：“乐乐，你就这么看着姐姐这么羞辱我妈妈吗？你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朋友？”方栖乐看着她，“如果你把我当朋友，那刚才你妈妈辱骂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制止？”

叶欣泣不成声：“你知道的，我、我不敢反抗……”

“够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方栖乐不再管她，看向教导主任，“主任，论坛里的视频我能作证是叶欣拍的，当时我也在现场，亲眼看见叶欣拍摄视频，她当时拍摄用的手机就是我送她的同款手机。”

“方栖乐！”叶欣突然尖叫。

方栖乐愣了下，不明所以，转头见叶欣妈妈朝叶欣瞪眼：“你有手机？还是这么好的手机，竟然敢瞒着我！快点，拿出来！”

“没有，我没有。”叶欣后退一步，却被她妈抓住手迅速搜了身。

叶欣妈妈拿到手机，爱不释手：“这么好的手机，值不少钱吧。”

见到手机，教导主任问：“叶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欣咬唇不语，死死地盯着她妈。

“既然如此，叶欣，你这种情况，学校肯定会给你一个处分。至于你的行为给陈瑶同学带来的伤害……”

陈瑶忽然说：“我要她当着全校的面，向我母亲道歉！”

事情已经败落，手机又被她妈拿走，叶欣憋着一股气，怒瞪着方栖乐和陈瑶：“我偏不！只是手机型号而已，这不能直接证明就是我拍摄和上传的视频。一句话而已，我也可以说，是我亲眼看见方栖乐拍了视频，亲眼看她上传了视频，还亲眼看见她在论坛里，辱骂陈瑶母亲！”

她面目狰狞，哪还有刚才的可怜样：“哦，对了，我看帖子里有人说，陈瑶母亲是天生患有精神病才杀/人的，陈瑶估计跟她妈一样，这话不会也是方栖乐说的吧？”

话音落，陈瑶突然暴走，猛地冲过去，随手拿起资料书直接砸过去。

“陈瑶！”

几位老师纷纷上前制止，方栖乐也要过去，却被简瑛按住肩膀。

陈瑶和叶欣撕扯一番，俩人都不让，老师们好不容易将人拉开，叶欣却像疯了一样，不断污蔑方栖乐辱骂陈瑶的母亲。

突然，哗啦一声脆响，办公桌上不知哪位老师的玻璃杯飞出去，狠狠砸在叶欣的脚边，玻璃碎片四溅，众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