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陈瑶安置完,方栖乐每天放学的时间除了写作业,全都留给了简瑛。
连续一周,简瑛心情十分舒畅,哄得方栖乐说什么话题都是有关她的。
她们聊彼此的喜好,但大多是方栖乐在分享——爱看的动漫,爱玩的游戏,爱吃的食物。
听完后,简瑛总会在第二天跟上她的话题,俩人无话不谈,甚至有时候忘了时间,要顾期出来找她才回过神。
偶尔方栖乐会带些校门口爱吃的小吃跟她分享。
俩人就坐在简家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借着小区的路灯一块分享完美食。
方栖乐会跟她八卦学校里一些神人操作,说话时眼睛亮晶晶地,简瑛时常会忍不住,勾唇笑了笑,把人勾得发懵,便对着她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下其手。
但大多时候,还没等方栖乐回过神,简瑛自己就受不了了,早早赶人回去,自己躲回卧室疏解。
日子就这样特有盼头地过去,又到周六,学校要进行周测,顾山梅闹脾气找方颜,顾期便周六早上把老太太带走,计划周日晚上再回来。
方栖乐很少一个人在家,很兴奋,想着周日中午考完试去买点小烧烤小饮料,找简瑛畅聊。
但意外总是发生在计划前面,简盼央半夜上厕所扭伤了左腕,没伤到筋骨,医生说贴几天膏药就没事了。
简盼央年过七十,一点小毛小病很折腾身体,周六晚上老太太疼得一夜没睡觉,简瑛看护了一夜。
周日凌晨六点,方栖乐上学的时间,老太太才睡熟,简瑛出门要送她上学。
方栖乐见她眼底黑青,一问,才知道简盼央扭伤手腕的事。
“拍片了吗?”方栖乐担忧问,“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拍了,不会。”简瑛有熬夜的习惯,但从没熬穿过,更何况前几天她恶补游戏和动漫,连续熬了好几天,这会脑袋发晕。
她揉了下眉心,去拿方栖乐肩上的书包:“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方栖乐见她满脸疲惫,撒谎完要夺回书包,把简瑛往院子里推,“你赶紧回去补觉,我不用送。”
凌晨路上人烟稀少,这阵子入秋温度骤降,街道上十米外都不见人影,简瑛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上学。
简瑛单肩背包,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不困,但饿了。想吃你说的一中门口的肉蛋堡。”
方栖乐便被她强行送了一路,路过一中门口的小摊时,简瑛买了一堆早餐,像是真饿了。
“怎么买这么多?”方栖乐一手拿肉蛋堡,一手握豆浆,嘴里刚咽下简瑛递过来的汤包。
可恶,还全都买她爱吃的,啊啊啊啊感觉中午不用吃饭了!
简瑛把她用做的纸巾放进一个空塑料袋里,回:“外婆也没吃饭。”
方栖乐嚼嚼嚼:“哦哦。”
到校门口,肉蛋堡正好吃完,方栖乐撑得不行,伸手拿过书包时,趁简瑛不注意,偷偷打了个嗝。
简瑛假装没看见,低头把垃圾扔袋子里。
“姐姐,我进去了。”方栖乐不忘叮嘱她,“你回去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中午不要来接我,不然……”
不然什么,方栖乐实在想不起来,她不擅长威胁人,总不能说不然我就不找你了。这种话,她又说不出口。
好在,简瑛不是逞强的人,她确实需要补觉,来保证有精力与方栖乐度过一下午的二人时光。
“好。”
见她答应,方栖乐放心下来,冲她摆手:“姐姐乖哦,拜拜。”
回到家,简老太太还在熟睡,简瑛洗漱一番,吃了早饭,便回卧室。
卧室常年窗帘遮蔽,屋里昏暗,她躺到床上,第一时间是打开壁灯。
温柔的暖灯照亮四周墙壁,悬挂的照片一览无遗。
简瑛靠着床头,长发从肩头垂下,遮住不断起伏的胸脯。
她欣赏照片,略微睁大的凤眸闪着极度兴奋的光芒,这种被照片中人包围的感觉使她满意到身体颤栗,欲念升起。
“哈。”喉间溢出颤抖的声音,许久,简瑛目光失神,盯着某张照片,湿漉漉的手指隔空抚摸照片中人的嘴唇,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低喃:“乐乐也要乖哦,要一直看着我。”
大脑放空和多日睡眠不足使简瑛睡得很沉,她做了个美梦。
梦中,她说:“乐乐要乖。”
然后,她的乐乐便真得乖乖不动,任她摆布。
再次醒来,大脑清醒不少,只是现实和梦中的极致差距使人烦躁。
简瑛又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简盼央正坐在岛台吃饭,是她从一中小摊上买的。
“醒了?”简盼央喝着玉米汁,面前还摆着一碗福鼎肉片。
“嗯。”简瑛坐到她面前,夹了个热腾腾的汤包塞进嘴里,汤包汁水滚烫,显然是刚热好的,“怎么不叫我?”
简盼央:“扭到左腕而已,又不是废了。”
年纪越大的人,越不想承认自己老了。
简瑛没说穿她,扎开一杯豆浆,握着去卧室拿手机,手机刚充进去电开机,上面显示下午四点半。
匆匆喝完豆浆,换了身衣服,刚走到客厅,简盼央从厨房端出来一碗鸡汤水饺,飘过来的味道很像小区门口那家鸡汤店。
简瑛:“乐乐什么时候来的?”
“快俩点。”简盼央咬口水饺,感叹,“还是乐乐心细,知道我吃饭不方便,专门买了水饺,还是鸡汤的,说大补。”
简瑛皱眉:“怎么不叫醒我?”
“乐乐不让,说这几天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简盼央说,“乐乐给你也买了一碗,在冰箱,自己热。”
本来已经走到阳台的简瑛一顿,又转回来,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