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栖乐收回视线：“没看什么。”

俩人经过刚才的聊天，相处比刚开始自然些，那茗打趣她：“眼睛都直了还说没看，是不是看上哪个明星了，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打包好，直接包邮到家。”

方栖乐呵呵笑两声：“那倒不必。”

简瑛把她打包了还差不多。

“你这是不相信姐姐实力。”那茗啧啧两声，一脸颇为可惜的模样，“对了，给你这个。”

那茗变魔术般变出一张东西，方栖乐一看，是带陈老师签名的拍立得照片。

方栖乐接过，确定是陈兰秋给她看的那张。

“陈兰秋呢？”虽然不是很喜欢陈兰秋，但方栖乐觉得还是应该谢谢她，“我去跟她说声谢谢。”

“谢她做什么。”那茗说，“这是我找陈老师签的名。”

方栖乐点头，道了声谢，把签名照小心收进口袋。

“客气什么，一句话的事。”那茗支着下巴看来往的人群，想起刚才在化妆间的事，又问她，“今天陈兰秋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方栖乐老实回答：“说了关于简瑛姐姐的……身份。”

“我就知道！”那茗啧了声，“那人嘴没个把门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简瑛认识，搞得现在麻烦死了。诶，她怎么跟你说的。”

方栖乐：“就说，简瑛姐姐姓简，京市的简。”

“没其他的？”

方栖乐想了想：“没有。”

那茗点头，若有所思道：“还算她有点脑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方栖乐闻言，唇角紧抿。

什么叫该说不该说，如果不想说，干脆就别说，她又没问过。

就像陈兰秋，她明明什么都没问，陈兰秋却炫耀一般在她面前诉说着简瑛的种种。

——“你竟然不知道简姐姐的身份，她姓简，京市的简。”

——“我外婆曾经在简家住过一阵子，我们陈简两家算得上故交。”

——“你真的姓方？没听过京市有姓方的啊。”

——“什么县城？听都没听过，既然你和简瑛没什么关系，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她可不是什么人都配接近的。”

——“收起小家子气，找什么药箱啊，我让你看看京市简家到底代表了什么。”

那茗毫无形象地摊在座椅，嘴里嘀咕着好烦好麻烦。

方栖乐也觉得烦，问她：“那茗姐姐准备什么时候去跟陈老师吃饭？”

“跟她吃什么饭？”那茗疑惑。

方栖乐更疑惑：“你们不是约好要去吃饭吗？”

“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了？”那茗说，“又没什么话题，也不是特别熟的人，去吃个全是演技的饭，我还不如吃餐盒呢。”

方栖乐微讶：“可陈兰秋说，简家和陈家是故交，而且刚才陈老师让姐姐帮陈兰秋。”

“故交？她还真好意思说的出口，跟简家是故交，她配吗？”那茗无语地呵笑两声，表情讥讽。

这是方栖乐第一次见到她眸中显露出不屑与嘲弄，同陈兰秋说不是什么人都配接近简瑛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再说了，简瑛刚才可没答应过要捧陈兰秋。”

方栖乐回忆刚才的对话，简瑛确实从始至终都客客气气的，但没有一句话明确答应陈老师。

她忽然想到自己与简瑛的相处，似乎大多都是她屁颠屁颠地主动，简瑛也从来是客客气气。

这么想想，估计有时候在简瑛眼里，自己和上赶着的陈家，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那茗话锋一转，“按照简瑛的脾气，她估计会帮陈兰秋一把。”

方栖乐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那茗侧过身，神秘兮兮地：“我偷偷跟你说，你别看简瑛整天冷着个脸，什么都不在意的硬邦邦样子，但她心还是软的。她这人不喜欢欠别人，哪怕一点恩情，她都想方设法给还了。我俩熟悉，就是因为小时候我帮过她，她就帮我教训欺负我的男生，打得人家鼻青脸肿。”

“不过对陈老师，也就一点认识的情谊了，再加上老人家开口，不好拂了面子。”那茗说，“我猜，简瑛应该会安排一个机会给陈兰秋，但能不能靠这个机会一飞冲天，她就不管了。”

方栖乐点头：“我觉得姐姐想得很周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就周到了？”那茗笑着看她，“我怎么觉得，她对你，想得更周到呢？”

方栖乐眨眨眼：“我？”

正说着，有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准备去小屋分餐盒，那茗招招手，那人拿着三份餐盒过来：“那总，您另外吩咐的餐食，一共三份。”

那茗接过，给方栖乐一份：“打开看看。”

方栖乐疑惑地看她，打开一看：“订的锅巴饭？”

“什么锅巴饭，这是你喜欢吃的那家锅巴。”那茗打开她那一份，和方栖乐一样，“你简姐姐特地发消息给我，让我点这家店的锅巴，人家店都休息了，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让店家开门做了这三份。我倒要尝尝，怎么个好吃法。”

那茗咬了一大口，眼睛一亮：“这么好吃？！小乐妹妹，吃商挺高的啊。”

方栖乐没接话，看着手里的餐盒发呆。

那茗又扒拉几口，啧啧称赞，她一手搭着方栖乐肩膀，调笑着问：“你说简瑛怎么对你这么废心思，小乐妹妹，你是不是救过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