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吗？”简盼央摸摸她的头。

“好多了，奶奶想得真周到。”方栖乐眼睛笑成一条缝，特讨喜，简老太太喜欢得不行，一直摸着她的头不停扒拉。

硬质卷发很快又炸起来，头也被简老太太有力的手扒拉地一歪一歪地，方栖乐想躲，却觉得不太礼貌，只好干笑着。

“吃苹果吗？”简瑛突然出声，苹果递到方栖乐面前。

头顶的手放下，头发保住了。

方栖乐心里呼出一口气，正要开口，简盼央侧头瞪她：“吃什么苹果，乐乐还在感冒，苹果多凉啊，不知道热一下才拿给乐乐吃！”

老人的习惯，常温水果也是冷食，要热一下才能入口。

“不用不用。”一再地麻烦简瑛，方栖乐哪好意思，但简盼央执意让简瑛热苹果，方栖乐忙说，“我还没吃饭呢，空腹吃水果不好，我一会吃了饭再吃哈。”

“那正好。”简盼央拿起茶几上的一个保温盒，“我给你带的川贝银耳梨汤，止咳的，你尝尝。”

保温盒打开，汤水有点凝固，简盼央又吩咐简瑛拿去厨房热一热。

“我自己来自己来。”方栖乐屁股抬起一半，又被简盼央拉坐下。

“乐乐，你就坐着，你是病人。”简盼央紧拉着她，朝简瑛的语气却不耐，“动作快点。”

苹果搁在碟子里，简瑛拎着保温盒站起身，问：“可以用一下厨房吗？”

“可以是可以……”

但哪有让客人给主人热饭吃的啊！

眼睁睁看着简瑛进了厨房关上门，方栖乐想起刚才简家婆孙俩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在吵架。

在老年大学彩排那天，就感觉简奶奶对姐姐的态度不一样，难道这几天还在生气？

而且简奶奶的态度也怪怪地，感觉比以前热情很多。

“乐乐，来陪奶奶看视频。”简盼央掏出手机给她看，是俩老太太那天彩排的视频，已经剪辑完毕，视频开头便是俩老太太唱戏时灵动的眼睛特写，特抓人。

方栖乐来了兴致，将视频看完，惊叹。

视频呈现的结果像《梁祝》的演唱版mv，近景远景切换丝滑，两位老太太高光动作会有特写镜头，最棒的是收音效果，像是原声带播放。

视频最后，有十几秒的默景，是两老太太平时一起练曲的场景切片，增加了故事感。

“好厉害。”方栖乐感叹，“这都是姐姐一个人剪辑的吗？”

“她就是干这个的。”简盼央拉回进度条，给凑近来的顾山梅又看一遍。

方栖乐想起彩排那天简瑛专业的设备和手法，猜测她的职业大概是摄影师。

是呀，第一次见面时，姐姐带得那些行头一看就是专业摄影师的装备。

方栖乐好奇：“简奶奶，姐姐平时都在哪工作呀？”

“她啊。”简盼央似乎有些顾虑，欲言又止。

“饭好了。”

碗碟放在茶几上，简瑛坐回单人沙发，掏出手机。

方栖乐看了看茶几，再看了看简瑛，头要炸了。

为什么姐姐不仅把汤盛好，还把电蒸锅的早饭拿出来摆好啊！

虽然也没什么，但真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可如果吃到姐姐盛的饭，那算不算另一种‘吃她/他亲手做的饭’呢？

嘿嘿嘿。

方栖乐又看向简盼央。

老太太：“快吃呀。是不是不够，再去给乐乐煎个鸡蛋。”

“不用不用。”方栖乐摆手，即不好意思又压不住扬起的嘴角，“够了，那个，我去餐桌吃，哈哈。”

盘腿坐到餐桌，方栖乐松了一口气，侧身偷瞄了眼客厅，俩老太太又看了一遍视频，简瑛还在摆弄手机。

要是往常，方栖乐早就凑到简瑛面前了，甚至会邀请她共享食物，但早上的糗事和简瑛莫名的行为让方栖乐心里发虚。

她咬着发糕，给顾期发出一个微信：【来客，速回！！】

消息发送，再抬眼，却看见简瑛朝这边走过来。

方栖乐连忙低头，放下腿端坐好，假装认真喝汤。

余光撇到客用拖鞋在身侧停下，方栖乐不好假装看不见，咽下汤水，仰头扬起大大的笑容：“姐姐——”

“对不起。”简瑛忽然说。

方栖乐：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