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祁冉感到自己混沌的大脑正逐渐变得清晰。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好像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紧接着,她便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动弹不得。
她慌忙睁开眼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手脚都被绳索捆着,一起被绑在她坐着的椅子上。除此之外,周围昏暗的环境告诉她,现在已经是夜晚;而她余光里的场景也和她预想中的不同,房间四面墙壁上都贴着素净而陌生的墙纸。
这是怎么回事?
祁冉连忙抬起头想要巡视四周查看情况,刚一抬眼便望见那道坐在自己对面的身影。
今晚的月光不甚明亮,但那清辉已经足以让她辨认出对方的容貌。皎洁的月光洒在他浅淡的金发上,衬得他本就干净的面色愈发苍白,呈现出几分病态,莫名让她联想到西方故事中的吸血鬼。
她惊异地叫响那人的名字:“羽尘医生?”
“泪儿小姐,我等了这么久,你终于醒了。”羽尘还是平常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可不知为何祁冉觉得那笑容十分阴森,“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祁冉小幅度地活动着身体,虽然全身都被绳子紧紧捆绑着,但神奇的是她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先前的眩晕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她如实道出她的情况,又急忙提出自己的问题:“我已经没事了。羽尘医生,这是哪?是你把我绑起来的吗?”
从昨天见到凌千幻开始,她怎么每睡一觉都会换一个地方啊!
“泪儿小姐别急,你和我相处的时间还长,我会一一回答你的问题。”羽尘从容地说着,先对第一个问题作出了回应,“这里是我的一处住宅。你放心,这里很清静,也没有人知道这处住址,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你可以在这里踏实养病。”
虽然羽尘的笑意温柔,听上去对她体贴入微,但祁冉却更害怕了。
没有人知道这处住宅就意味着外界不可能得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也就是说她现在完全处于羽尘的掌控之中,他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明晃晃的囚禁!
祁冉赶紧问他:“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凌先生呢?”
“当然是我把你带过来的。我对凌先生说你的病情危急,仅凭我随身携带的医疗设备不足以诊断出问题所在,所以要将你转移至校医院以便做进一步的诊疗。之后我又告诉他你的病需要静养,于是他只好暂时离开,而我便趁这个机会将你带到了这里。”
“凌先生走了?”祁冉蹙着眉头问。
她才不相信凌千幻能轻易让羽尘和她独处!
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就真的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嗯。凌先生挂念着你的身体,因此作出了让步。他可真是关心你。”羽尘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么一说倒也合理,毕竟人命关天,在那种节骨眼上,凌千幻应该也不敢再和羽尘争风吃醋,以防影响到她的病情。
羽尘得意地笑笑:“幸好我提前猜到了这一点,利用它从凌家带走了你。”
祁冉听出了他的话中隐含的信息:“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没错。因为你的身份很危险,我必须亲自保护你。”
祁冉震惊地看向羽尘。
难道他也知道她是外星公主了?
“你不用这么惊讶,最近几天你和洛玄、南宫、星痕都请了假没来上课,我就猜到你们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羽尘解释道,“我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没过多久我就查出了你的隐藏身份。”
祁冉估摸着,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既然其他五名男主都已经掌握这一情报,那慕容绝肯定也知道了她的身份,不久之后他就该登场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又梳理着这件事的始末,接着羽尘刚才的话继续问道:“也就是说,我突然昏迷是因为你?”
“是的。”羽尘毫不掩饰地回答,“我打探出你的真实身份后就想前去保护你,但始终没能找到你的踪迹。直到凌家的人来找我为你治病,我才得知了你的下落。”
他扬起唇角看向祁冉。
“我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呢?所以,我便以治疗为借口,在给你的药物中掺入了一些其他成分,这些成分可以在短时间内加重患者的症状,让其陷入昏迷。在这种情况下,凌先生也不可能弃你的性命于不顾,阻拦我带走你吧。”
这是什么黑心医生啊,要不是有剧情的底层设定保护她,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她当初让凌千幻叫羽尘来看诊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把她绑起来的凶手的身份也已经很明确了,但祁冉仍有些不解:“羽尘医生,如果只是为了保护我的话,你也没必要把我绑起来吧?”
“我这么做是因为泪儿小姐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羽尘痛心疾首地说着,就像医生面对不听话的患者那样,“你是那样的柔弱易碎,却总是要逞强帮助别人,到处奔波。作为校医我不能任由你胡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强行禁锢住你的行动,好让你安心休养。”
哪个医生会让患者这样休养啊!
祁冉顺势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尝试着逐步让他放松对她的管控:“可是羽尘医生,你把我绑得太紧了,这样下去我的血液循环不畅通,同样会损伤我的身体。”
“放心,泪儿小姐。有我在这里,你的身体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说着,羽尘伸出胳膊摊开手掌,很快他的掌心上方便出现无数白色光点,它们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团,悬浮在空中发出柔和的光芒。
祁冉惊恐地看着那团白光:“这是什么?”
此刻羽尘的动作再次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