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家族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凌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过去和神圣家族有什么来往吗?”
“不,但我通过我的个人渠道可以了解到很多事。”凌千幻语气淡然,“神圣家族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对艺术的玷污,也是对女神的不敬。”
祁冉懂了,因为凌千幻觉得神圣家族污染了他心中最纯净最珍贵的宝藏,所以他才会对他们抱有鄙夷的态度。
“我不清楚神圣家族都做了什么事,所以不敢下定论说他们是好还是坏,但我可以保证我的朋友都是善良正直的人。”既然她改变不了凌千幻对神圣家族的看法,便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把羽尘单独择出来,“其中一位朋友就是神圣家族的成员,也是邀请我来教堂的人。他……”
祁冉的一席预防针还没打完,就看到她话里的主人公闪亮登场。
在羽尘负责的部分结束后,他已经换上了便装回来找祁冉。他从座位的另一边进来,换那位修女回去工作。
这下好了,凌千幻和羽尘一左一右地坐在她两边,刚好把她夹在战场正中央。
她很想逃跑,可是两边各有一员大将把守,没有给她留出任何一条生路。
祁冉只好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对凌千幻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把羽尘介绍给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圣·羽尘,也是艾利牛顿校医院的院长。”
“我知道。”两人的手在祁冉面前交握,凌千幻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全然不见刚才那副不满的情绪,“羽尘医生是享誉全球的神医,又是光明教会的现任圣子,我久闻大名。”
“哪里,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羽尘谦逊地笑笑,声音温润如玉,“凌先生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和您见面实在是三生有幸。”
祁冉松了口气,至少这两人在明面上还都挺客气的,没有直接亮出对彼此的敌意。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凌千幻像是闲聊般地随意问道:“羽尘医生,据我所知,泪儿小姐没有任何宗教信仰。你怎么突然想起带她来克西卓尔大教堂?”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带一个无神论者来自己家管的教堂,肯定是不怀好意吧?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而已,让更多的人了解女神,知道她的伟大功绩。”
羽尘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人家就是干这行的,传传教也没什么毛病。
他乘胜追击道:“更何况凌先生也是光明女神的信徒,你应该也想让泪儿小姐加入我们吧?”
这下凌千幻完全被他拉进了同一立场,他不可能再从这点进行反驳。
他笑了笑,拿出杀手锏:“没错,但我不会向泪儿小姐隐瞒事实。羽尘医生,你真的把全部真相告诉她了吗?”
祁冉精神一振。
什么,有瓜吃?
羽尘的眼中出现几分警惕:“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千幻轻轻摇头:“多说无益。羽尘医生,你是泪儿小姐的朋友,所以我也不想当面戳穿你,但你隐瞒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怎么凌千幻也是谜语人啊!
这件事懂的都懂,不懂的他也不方便说是吧!
见羽尘陷入沉默,凌千幻又补了一句:“羽尘医生,你真的像你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尚吗?你和神圣家族的其他成员一样,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吧。”
羽尘猛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凌千幻,眼中情绪复杂,愤怒、惊愕、疑惑、猜忌交织在一起,好像被凌千幻这句话造成了暴击。
祁冉虽然不了解内情,但也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过分,毕竟骂人殃及亲属确实很令人气愤,连忙劝解他:“凌先生,你言重了。”
“不,泪儿小姐,如果你知道神圣家族的真面目,你会觉得我已经相当留情了。”凌千幻不肯让步,又对羽尘说道,“羽尘医生你也不用太过生气,我并不是针对你个人,我是说神圣家族的各位都是垃圾。”
他这是劝人的话吗,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赶在祁冉开口前,羽尘又作出了反击:“凌先生,你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我们,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行为又算什么?”
他语气从容而平和,却字字珠玑:“我之前看过你的采访,你说自己向往和平安宁的生活,反对世间的一切争斗,可现在你却主动来到这里挑起争端,甚至还在女神面前污蔑我的家人,这就是你口中的‘和平安宁’吗?难道你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凌千幻忽然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滑稽的笑话:“真是有趣,你们自己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竟然还不许别人揭露。难道我作为和平主义者,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作恶,只要敢插手就是违背自己的信条?”
尽管两人的声音都不大,语调也并不激动,在旁人听来还以为他们只是在闲聊,但被夹在中间的祁冉还是如坐针毡。
这下真是左右为难(一语双关版)了!
如果说凌千幻和慕容绝是正面交锋,那他和羽尘的对话就是笑里藏刀,可怕程度还要翻个十倍有余。虽然系统没有给祁冉发布任务,但她在焦灼的气氛当中万分煎熬,于是主动上前劝架。
“凌先生——”
他摆摆手,继续和羽尘唇枪舌战。
“羽尘医生,请——”
羽尘按按她的肩膀,甚至没抽空和她说上一句话。
她根本插不进这两人的对话里!
祁冉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决定采用一个经典套路,引入外因暂停他们的争吵。
她故作惊讶地回过头看向教堂门口:“看,那是谁来了!”
话音刚落,羽尘和凌千幻的确如她所料地停下争执,一齐转过头。
但祁冉并没有如期执行她的劝架计划,因为教堂门口赫然出现了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保镖。
现在她脸上的惊愕一点都不像演的。
这是什么言出法随现场,她只是随口一说,还真的应验了!
接着,祁冉看到从那群人中走出一个颇具傲气的身影。根据要求,他只带了两名贴身保镖进入教堂,四下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在祁冉看清那人面容的同时,对方也恰好对上她的视线,于是朝她快步走来。
祁冉差点晕厥过去。
怎么偏偏是慕容绝!
这下倒好,斗地主要改成打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