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看出她的恍神，暮瑶出声。

瑀生笑了，只是有些回忆涌入，打断了我的思绪，想着她开口：「我只是觉得，妳真的成为了我曾说过的女强人了。」

暮瑶心一愣，她的确曾经说过，这句话。

『感觉妳未来就是个女强人。 』那时候两人在实验室做报告，瑀生突然来了这句。

这话听得暮瑶不好意思了，『怎么突然？ 』

『因为妳很认真呀！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很好，不像我呀！总是在玩。 』

『怎么会？妳很有才华啊！ 』那时候的暮瑶还很温柔，不会凶巴巴的。

『谁知道有一天才华会不会用完，到时候我每天都会陪妳加班，妳可要养我啊！ 』瑀生不小心把自己的幻想讲了出来，只是没说出那关键的几个字。

『我为什么要养妳啊？ 』丝毫没有察觉到暧昧氛围，暮瑶正认真的口吻完全没有接着瑀生的球。

是我多想了？瑀生忍不住这样想，也是……暮瑶从不接我的球，总是回得很直女。

『因为我是妳好朋友啊！互相照顾不应该吗？ 』瑀生赶紧将话语圆回去，只是她不知道那时的暮瑶是因为专注在作业上而没接到球，更不知道因为『好朋友』这三个字，暮瑶又自我怀疑了。

『妳到时候交女朋友就跑了啦！ 』暮瑶管不住自己的嘴，听见瑀生的撇清，她就忍不住拉开距离，我只是她的好朋友，姜暮瑶，不要因为人家对妳好一点就幻想，这样自作多情……很可悲的。

『我才不会勒……』故作没事，但瑀生那时觉得自己就像告白被拒一样，不，也许比那更惨，连实质性的失恋跟告白的勇气都没有。

那年我太胆小，不敢正视面对自己的心意，总是败给了自我否定与不信任，要是……我那时再勇敢一点，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在一起呢？想着瑀生看向暮瑶。

「那……现在的尧瑀生是否也成为理想中的天才设计师呢？」暮瑶的话将瑀生拉回现实，「妳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喜欢吗？我一直都很认同自己，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出社会后，坦白讲真的没遇过什么否定与挫折，真要说起来，我人生最大的挫折是妳吧！瑀生心想着。

「不敢说天才，也不敢说真的喜欢，但至少还过得去啰！」说着瑀生低下头看着图纸，好像有点想法了，想着她随手画了几笔，才接着开口。

「其实我已经有些概念，我画给妳看。」说着瑀生的视线专注地落在图纸上，如果妳需要我，我一定会出现，她不自觉想起自己曾对她说过这句话。

『只要妳需要，我随时都在。 』那时候，她自以为英雄式的言语，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食言，食言的很难堪。

天空微亮，暮瑶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已阖上，沉沉地睡去，但手里还紧抓着企划书不放。

瑀生轻轻的抽走她手中的企划，放到桌上，再拿起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的覆盖在她身上。

看着这张倔强的脸，我终究还是没问出口啊……妳为什么哭呢？妳心里还有我吗？想着她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回忆到我们一遍又一遍的吻，我……可以期待一下吗？

她站回位置上，拿起笔，描绘的不再是衣服，而是那个在沙发上的女孩。

『我的工作量这么少，妳不会不平衡吗？ 』

思绪回到十年前，坐在图书馆内，两人本来是要来赶期末报告的，但到头来都是暮瑶在做，看着她专注的傻劲，瑀生忍不住开口。

『不会啊。 』暮瑶淡然的口吻回道。

她越是淡然，越让她想做点什么破坏她的冷静，她跳下窗台，俯身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妳该不会偷偷暗恋我吧？ 』

在靠近暮瑶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花香味，那不是香水的强烈，而是淡淡的洗衣精的味道。

面对瑀生的靠近，暮瑶愣了几秒，却不是那种心动的神情，而是诧异，好像不能理解瑀生的挑衅，她缓缓地露出一抹淡笑回道：『是啊！我暗恋妳的手稿。 』说着暮瑶将电脑盖上。

抬头，她看向瑀生，那双透彻的眼睛，一点也不畏惧与她对视，反而是瑀生，对应到她那双透彻如水的眼眸时下意识地想闪躲。

『我可以看看妳已完成的部分吗？ 』

不知怎的，她的声音明明就是既温柔又轻飘，可是却有着无法拒绝的魄力，瑀生向来都是握有主导权的人，她总是很快可以读懂别人在想什么，可面对暮瑶她却总是看不懂。

在暮瑶低头翻看手稿时，一搂风吹起了她的头发，那头乌黑的发丝随着风中舞动，她不以为意的往后拨，就是那一拨撩拨进了瑀生心里。

心脏跳动的声音突然无比清晰，所有杂音瞬间消失，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动声，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种快要将心吐出来的滚烫感。

瑀生想起过去，再看着手中的图纸，她已完成了暮瑶的睡颜，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我第一次感受到『喜欢』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开始偷偷化她，好像这样她就能永远地活在我梦里。

当瑀生再次醒来时，身上披的是稍早盖在暮瑶身上的毛毯，她身上的花香味还残留在毯子上。

书房里，暮瑶跟暮瑶的画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张便条纸。

『加班辛苦了，早上给妳补休，睡饱再进来，我先去上班了。

By妳的好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