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你怎么样!振作一点!”
一把将自己最为亲密的挚友扶在身前,吾妻道长的目光混乱地从眼前那殷红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之上毫无落点的来回划过,或许,他也只是下意识不敢让自己的视线停留,这样,也就不用亲眼面对这一血淋淋的惨状。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飘渺的气息和着越发低沉的窒息嗓音在自己的眼前响起,吾妻道长连忙低头,就见自己的挚友艰难地伸出沾血的右手试图攥住自己那开敞着的领口,一双平日里含笑温和的眼此刻却满怀不甘与痛苦。随后,属于今井透的呼吸渐渐地停了,努力紧绷的身躯也如同撒了气的气球松软下来,一切痕迹连同他的身躯一道被一阵异状的红金色光芒笼罩,随后化作了点点粒子不见了踪影,像是就此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没能留下哪怕半点痕迹。
是什么让透变成了这样……
吾妻道长维持着方才搂抱着今井透的动作迟迟不肯动弹,不过一会就满是血丝的双眼紧盯着不远处那像是在将他们之间这惨痛的分别当作乐趣欣赏的那两个家伙。
几声距离不远的嗤笑飘进耳中,同时,不远处有什么紫色的物件被那两个不知名的可恨家伙玩乐般的拾起。
那是从透的身上掉落的东西,吾妻道长的神情掩盖在背光的阴影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愤怒和恨意——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他们才会这样对待透的吗?!就是因为这群家伙!
不等在场的人有什么动作,紧接着,一道让人感叹蕴含着锋锐的枪声在距离不远处的地方忽地响起,子弹划破空气的破空声在忽然寂静下来的环境之中是那样的清晰。下一秒,那像是子弹的东西就猛然击中了那个夺走了今井透东西的人影,随后,另外一道人影闪身而入,同那两道黑影扭打了起来。
夜间微弱的灯光下,唯一的亮色看上去是那样的显眼,吾妻道长看得分明,那是一套白色的持枪装甲,打斗的动作干净利落,同两人交手依旧能够打的你来我往,微占上风。而在不久后他会知晓,这套装甲的名字叫做马格南。
就是这群人害死了透吗……
内心反复呢喃着这句简短的话,语气与目光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越发咬牙切齿而充满确信。
深夜的城市一角,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打斗的声音在这片空无人迹的空间之中依旧回响,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这样流逝,而似乎无人注意在阴影的一角,一个被扔至一旁的手提包正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微光。
随后,钟声响起,世界重塑。
除却那些已然死去的……
一切都重归原点。
……
吾妻道长猛然从身下的床上起身,没等他动弹就先一步感受到了浑身的难耐,醒了醒神才发现自己的一身衣服在睡梦中已然被冷汗打透,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可如今醒来之后的自己却没留下半点印象。
揉了揉依旧泛着困倦的额头,吾妻道长打着呵欠望向不远处的另一张床铺,上面摆放的被褥已经被叠好,却始终不见它主人的影子分毫。
奇怪,透出门了吗?
吾妻道长有些不解地想到,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转而拿着用具找了地方洗漱,等到收拾好一切却依旧不见友人的影子,这才让他那原本平静的内心激起了些许混乱的浪花。
他掏出了手机播出了那个记忆之中的号码,一段的等待过后,传来的却是代表未知的忙音。
吾妻道长连忙转身出门,却在没几步路之后的拐角差点径直撞上了一道身穿黑白连衣裙的女人。
“不好意思。”吾妻道长顾不上什么其他,简单挤了一句话出口就打算匆匆绕过,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稍稍向旁挪了一步,直接挡住了他离开的道路。
不等他率先出声,黑白裙的女人就先一步开了口:
“恭喜你。”
同时,女人向他递过了一个看上去从未见过的机械盒子,缓缓敞开的盖子下,有一个不知来由的物件,而旁边则是一枚印有水牛头像的圆形核心。
在眼前人的目光之下,吾妻道长迟疑着接过盒子,并缓缓将手指伸向了那枚圆形核心,随后,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核心的那一刻,无数的碎片记忆就宛如奔涌的河水,尽数涌入了他一早本就微痛的大脑,原本满是疑惑的目光也随之沉寂下来。
他记起了那些被刻意抹去的一切。
而黑白裙的女人冲着他微微一笑: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假面骑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