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沈斐闻已经很清醒,晚上给他倒酒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选了度数低的酒。故而就算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他也毫无醉意。
沈斐闻在房间冷静了一会后给殷燃发了消息,
【shen:燃燃可以打视频吗?】
等待期间,沈斐闻把殷燃的回复挨个看了一遍。
【R:你弟弟现在也就十几岁,正常现象,但是叫你小沈子确实过了。实在不行我帮你教训他?】
【R:说到混世魔王,真的是遍地都是啊。我加亲戚里也有,他们要是来我一般能不见就不见。】
【R:怎么知道的?】
【R:没事,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又能见面了。你先忍忍实在不行就去找周颂?】
看完殷燃的回复,沈斐闻就收到了视频通话邀请。
殷燃把手机放在床上,手上是一张纸巾。边擦手边去把房门锁上,过程中尽量把音量放大道:“刚在给我爸打下手,看到消息我就打过来了。”
半晌沈斐闻才看到殷燃的脸,或许是因为谈恋爱,沈斐闻总觉得他已经和殷燃分开十万八千年了。
“好想你。”
沈斐闻慵懒的声音传出,殷燃微微一怔。沈斐闻听不出来,可传到殷燃耳朵里就不只是慵懒了,还有丝丝撒娇的意味。
“愣着做什么?你不想我吗?”殷燃半天不接他的话,沈斐闻只好再次出声。
“当然想你啊”殷燃被叫回神。
“半天不理我,还以为你有新欢了呢”沈斐闻抱怨道。
殷燃直接否认,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他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沈斐闻就默默地听着,感受着许久没有感受过得热闹。
殷燃的大姑已经对她的儿子的事情已经同了,就这半年,闹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的儿子始终坚持要和那个男生在一起,最凶的那次殷燃大姑差点以死相逼。
来来回回地折腾,最后还是殷燃大姑妥协了。她在前不久听说自己儿子骨折了,虽然还在十分尴尬的时期,她也二话没说收拾东西就往她医院赶。
她到时自然看见的是两个人,那个男生穿着白色羽绒服坐在她儿子面前。两人双手放在一起,她只能看到那个男生始终红着的眼睛。
还有一些细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对不起小阳,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你和你妈妈就不会这样。如果不是我,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就应该是你妈妈。”
“道歉是应该有的,既然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你妈妈如果不想看到我,我就不出现在她面前,你和你妈妈要好好的,不能因为我就破坏了你们间的感情。”
大姑儿子说了什么其实她听不清,她站在门外渐渐地不光听不清眼前的两个人影也开始晃动。直到脸上有东西划过,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说到底还是她不同意,还是因为她怕自己儿子不幸福。看着坐在自己儿子对面的那个男生,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腿骨折,没办法行动只能坐在床上,那一瞬间,大姑觉得其实不遵守旧礼也没什么了。
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幸福,那打破旧规矩就打破吧。
后来大姑进了病房,两个人明显被吓了一跳。那个男生猛地站起来,一时间显得十分无措。
大姑的儿子也半惊半恐地看着他妈,大姑倒是很平静。她不顾两人的惊恐,只是像往常她儿子生病一样,看了看他的病历。从包里拿出保温桶,再拿出筷子递到她儿子面前。
“做得不多你可以跟着吃点,等晚上回家了再给你们多做点。”
语毕,大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着水壶去了开水间,留下两个又惊又喜的人面面相觑。
现在他们已经过上了算是平和的生活,大姑的儿子现在由三个人轮流照顾。虽然平常还是那个男生多一点,但一轮到餐食上的事还是只能仰仗大姑和大姑父。
也就这两天,殷燃还和大姑一起出去买东西。其实殷燃也算是个工具人,他和大姑儿子身材差不多,跟着一起是为了方便试衣服。
殷燃也乐意之至,好歹是听了桩喜事。
聊完大姑后,殷燃看着沈斐闻半天没说话。后者因为“贫瘠”的生活阅历,也没办法说出什么。就这么静静过了一会,殷燃丢出一颗炸弹。
“沈斐闻虽然我们在一起行时间很短,但我还是想说要不然过完年你有时间了就来一趟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