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斐闻在沈方这得不到的自由与宽容,外公总会加倍给予。
沈斐闻说到这,不自觉得停下。眼中的温情是不可被忽视的,他就这么想着,嘴角噙着明显的笑。
殷燃轻问:“后来呢?”
“可能是我外公太想我外婆了”沈斐闻的语气没了刚才的欢快,“我外公在第二年走了。”
沈斐闻的外公也不是死于意外,只是就在那么个雨天。就是和当初外婆走的时候一样的天气,虽然他身患重病,可他并不痛苦,他要迎接属于他的美好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沈斐闻才知道,原来外公有遗传病,他妈妈也不幸遗传了外公的病。那病如果不患则万事大吉,可若开始那结局只有死。幸好白嫣没有,白嫣是健康的,这也算是外公唯一庆幸的事。
那时门前的红玫艳放,淅淅雨水沾染着花瓣上,外公的葬礼也是雨天。
忘年之恋用来形容外公和外婆也是非常合适,外公二十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比他大十几岁的外婆。
外婆那时候追求自由,她不拘一格,她向往着风去过的地方。她不想被婚姻所束缚,但她的确已经不再春青。
外公用一年的坚持不懈和将整颗心剖出来的行为,娶到了自己的公主。
不再青春的公主和不完整的骑士,也最终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沈斐闻知道殷燃不好接话,说起他外公也着实是因为他的童年不是在被束缚。就是在被各种“应该”做的事填满,为数不多的快乐有大部分都是因为他外公。
小姨和小姨夫也是喜欢他,但她也有自己的家。江樊是很黏着他,但江绥远也不会放任自己儿子一直围着他转。至于周颂更不用说了,他家的老周总和沈方就是一派的人。
总而言之,沈斐闻的过去不算快乐,只有他独自来到外地读大学的那刻,他自己才真正属于自己。
当初他和周颂为了能摆脱沈方和周总的管教,直接干脆了断得自己做主填志愿。沈方和周总在最初也想插手阻拦,但白嫣和周夫人早就被买通。这也算是她们俩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大动干戈的和他们进行反抗。
过程很惨烈,但最后也算是成功了。
“殷燃没事的,反正我现在很好不是吗?”沈斐闻说。
有了不知道多久为期多少的自由,在江市遇见了你,并且和你成为了朋友,这已经很好了。
末了,沈斐闻在心里又添上一句。
喜欢你,也是最大的幸事。
殷燃轻说:“沈斐闻,原来电视剧也不全是假的啊。”
接着又说:“沈斐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从小呢,就是和柯冕一起长大的。”
意思是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就此停止不再往后说,以免双方都受到伤害。
沈斐闻后面也确实没再说以前的事,他开始和殷燃说他到江市以后的事。
刚来的时候他跟周颂也是体验了社会险恶,沈方他们不派人送也不管安定的事。他们只好拖着一箱行李坐在宿舍的架子床上,想他们后续怎么办。
沈斐闻是一定会在外面租房子,所以他到时候就把行李拿到房子就行。但周颂迟迟没决定好他该怎么办,他爸给他两个选择。要么住校,平时考试拿到好的名额,要么租房每月3000算房租。
周总吃定了周颂不想受苦,租房对他来说怎么着也要租两卧两室一厅的。还要离学校近,在江市这种房子每月租金都至少要往5000往上。
最后周颂还是选择住校,他妥协了也没完全妥协。他爸只说要好成绩,又没说多少算好。
于是他就开启了一边玩的不亦乐乎,一边临考发狠补,最后的成绩也就在中等的水平稳住了。
周总见他没完全爆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颂也算是开始了随心随欲的生活,为此他当天还冒着雨带来两瓶酒找沈斐闻庆祝。
殷燃点点头说:“哪怪我总是觉得周颂好像很忙,有的时候在你这有的时候又在学校里。”
再往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有些甚至起因经过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两个人都没有要挂掉电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