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斐闻就感到十分庆幸,小时候小姨让江樊去学素描,江樊每次都一哭二闹三上吊。江樊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搬出了沈斐闻,说只要沈斐闻去他就去。当时的江樊想着沈斐闻绝对不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能逃过一劫。
第二天他就和沈斐闻一起坐在画室里老实学画画,江樊当时的震惊不亚于亲眼看到宇宙爆炸。沈斐闻居然同样了?他居然同意了!
跟着江樊硬生生地学了一年半载,沈斐闻的画也是“勉强”能看的地步。当然放在其他画里当更胜一筹,只是沈斐闻自己觉得画地不怎么样。
沈斐闻决定给殷燃画一幅画,不一幅怎么够,如果可以他想画出他记忆里的所有殷燃。无论是什么心情,无论是在做什么事,只是想画他。
有了对策后沈斐闻就放下心来,在飞机上无事可做他一般都是从头睡到尾。
沈斐闻戴着眼罩,披了条薄毯子缓慢地陷入梦乡。周颂打开提前缓存好的电影,他昨晚已经睡饱了。所以就形成了沈斐闻在安静地睡,他在激动地看。
就是喜欢看微/恐/电影,周颂胆子又不是很小,故而周颂看得是津津有味。
到了高潮部分偶尔会管不住手脚,如果弄到沈斐闻身上那么将是必死无疑。如果没有那周颂就十分沉浸,直到看完,而今天他明显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直到空乘开始播报即将降落的消息周颂都没有弄醒沈斐闻,这很好。
随着攒动的人群出了机场,一辆商务车已然等候多时。还没等两人靠近驾驶座的门就被打开,走下来一位中年男人,面相和蔼,细微白发夹杂在黑发中。
司机恭敬开口:“小闻,行李给我吧。”
“李叔好久不见啊”沈斐闻把行李递给李叔,先一步上车,周颂紧跟其后。
在车上时李叔告诉他们沈方今明两天总公司有事一直不在家,周五时他会回来。
正好沈方不在家,沈斐闻能把殷燃的生日礼物画完。对于沈方这种亲儿子回来都不见一面的行为,沈斐闻早就习惯了。
就连生日都不一定能见一面,还指望平时?沈斐闻习惯的闭着眼睛在车上假寐,突然又惊醒拿出手机。
【shen:我到了,后面几天可能不能和你一直聊天,但是回去以后会补回来的。】
殷燃此时大概也正在看手机,于是很快沈斐闻就收到回复。
【R:没事,等你回来。】
沈斐闻看完殷燃的消息才安心闭眼,此时周颂正和“朋友”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李叔开车向来平稳,沈斐闻在路上再次陷入浅度睡眠。车辆越来越少,最后商务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区,周颂家在前面点他跟李叔道完别就下车离开。
又过去几十分钟,车辆缓缓地停了下来,李叔温声地说:“小闻到了,您先回吧行李稍后我会拿回去。”
本就不是熟睡的沈斐闻很快就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哑声回了一句。
彼时已经十二点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点太阳。泛着微微的白让周遭的环境变得有些梦幻,沈斐闻不由得想到殷燃。如果这个时候殷燃在就好了,他们可以一起欣赏。
可一切都是未知,他和殷燃会有以后吗。
沈斐闻独自忧伤了一会儿,又重新振作,生日礼物还是要先准备,万一呢。
沈斐闻一不做二不休飞奔进门,似一阵风一样飞向二楼。
“小闻!饭做好了呀你不吃吗?”做饭阿姨扯着嗓子问。
沈斐闻没有分出很多精力回复阿姨只草草地说:“阿姨我先不吃了,放那吧,等我饿了再自己热。”
阿姨拿沈斐闻没办法只好把摆好的菜收起来,接着去忙其他的家务。
沈斐闻哼哧哼哧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在书桌面前停下急匆匆地拉开第三个抽屉拿出一把钥匙。
再次飞奔出房间,往三楼跑。三楼的第三间房间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了,沈斐闻这次回来也算是打开了他的过去。
小时候和江樊一起学画画都在这里,自不接触画画以后这间房就被锁住了。但或许是为了保留记忆江夫人极力阻拦沈斐闻清扫这间房,沈斐闻也不觉得留下会有多大麻烦也就同意了。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感谢当初自己没有同意,要是同意了现在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沈斐闻站在门前手放在把手上,他微微吐出一口气,慢慢地打开了房间门。
屋里一片黑暗,窗帘被拉上,沈斐闻凭借着记忆走到窗帘的位置接着拉开。房间里顿时变得十分亮堂,往日的稀碎记忆不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