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嗯了一声,继续埋头点菜。
江樊盯着手机屏幕,看到什么菜都要问周颂这个加进去怎么样会好吃吗?周颂也耐着性子回答,偶尔问沈斐闻要不要什么菜。
磨磨蹭蹭又过去几分钟,三人才算是把菜点完。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江樊和班里的同学在群里聊天。周颂也在和那些“狐朋狗友”聊得正嗨,沈斐闻静静地坐在一边刷着视频。
偶尔跳出几条微信,沈斐闻就点进去回复。目前来说沈斐闻他已经不算忙了,去年他大四实习的时候被安排在自家在江市的公司里。
后来因为江樊也要到江市来,沈斐闻也就被调往江市里最大的公司里办公。沈方想让他从基层练起,刚开始沈斐闻就跟着其他人做项目。
半年下来,七七八八的不知道做了多少。业绩不错,沈方对此很满意。恰好此时公司里的老员工要退休了,沈斐闻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公司的部门经理。
上半年很忙沈斐闻一直在公司和外地来回转,不是刚出差回来就是马上要走。
那段时间周颂还说过,以前是因为沈斐闻不想出门所以约不到他,现在是因为他天天往外跑约不到他。
后来暑假的时候沈斐闻才开始慢慢闲下来,他脚跟已经扎稳也就不需要再一直猛着干。
底汤端上来,随后也上了几盘菜。沈斐闻他们几个也就没再玩手机,开始下菜。
“哥!能不能先放肉!我想先吃肉!”江樊迫不及待地说。
周颂笑着说:“当然啊,除了你哥荤素都吃,我俩都算是纯肉食动物。给你个放点青菜意思意思就得了,咱主要还是放肉昂。”
江樊点头应道:“好!”
牛肉只用躺一会就熟了,这第一勺也就顺理成章地放在了江樊碗里。
江樊急哄哄地要往嘴里塞,沈斐闻终于看不下去开口说:
"你吃慢点,等会给你烫死。"
没等沈斐闻说完,江樊就已经把整块肉放进嘴里,刹那间肉开始在江樊的嘴里蹦迪。
但自始至终江樊都没有吐出来,硬是给肉吞了下去。
周颂在一旁震惊:“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昂,放到以前我可能会这样。但是现在就算是给我钱,我也不敢这样吃啊。”
那天晚上回去已经快十二点了,江樊到最后嘴都辣的没了知觉。但他又实在喜欢辣的感觉,最后就是边和牛奶边吃。
在车上的时候周颂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调侃江樊,菜还喜欢玩等辣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江樊实在嘴麻不然他就想亲切问候周颂了,刚开始也不是没有尝试开口骂人。刚开口就跟大舌头一样,口齿不清,骂人的威慑力都减了一半。
江樊气得不行,干脆直接眼睛一闭靠在后面休息,打算明天好点了再骂。
江市一中的孩子周日下午三点就要回学校,等到六点就开始上晚自习一直到晚上十点二十。
江樊临走的时候还抱着抱枕,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喊着:“我真不想去学校,能不能给我请假!”
沈斐闻站在一旁看着他闹,周颂不在江樊也不能通过周颂获得假期。只好在沈斐闻面前撒泼打滚,以求能够蒙混过关。
十分钟后,江樊揉着脑袋坐在车后排,心里不停嘀咕。
“早知道我就不作了,还挨了一巴掌。关键是居然拍我头!我要是变笨了我就赖上我哥,然后再借此请假,完美!”
想着想着江樊给自己想高兴了,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沈斐闻通过后视镜看着他,只觉得他脑子是真的被自己扇坏了。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星期五接江樊放学的地方,临到下车的时候江樊还被叮嘱“在学校老实点不要给他惹麻烦。”
江樊欣然答应,看着他满脸认真地沈斐闻也以为他真的听进去了。结果还是不能被表象所骗,当晚沈斐闻就接到电话。
那时沈斐闻正在洗衣服,刚放好洗衣液启动洗衣机,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沈斐闻的私人电话一般人也不会有,他洗了个手就接了电话。
沈斐闻说:“喂,你好。”
那边沉默了半天,只有周围的嘈杂环境音。直到沈斐闻要挂掉得前一秒那边才传出声音。
“您好,是江樊的哥哥吗?我是他老师,他在学校惹了点事,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吗?”
听到声音的沈斐闻感觉恍如隔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了。原来那个人真的是他,他没有感觉错。
沈斐闻冷声道:“好,我二十分钟后就到。”
声音平稳,然而只有沈斐闻知道,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电闪雷鸣间三年前的一切在沈斐闻眼前,仿佛又再次发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