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殷恒兴匆匆地带着自制的糕点和果饮再次来到郝白芷的面前时,她虽然内心好奇,但表现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我以前从没做过烘培食品,从来不知道会那么难,面坨还是比较难打的。哈哈哈哈哈………”殷恒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当时我弄得满身满脸都是面粉。就像个小粉人。”
郝白芷:“嗯.......”
殷恒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她看,笑得明灿如霁阳,“你看.......我的鼻子和眉毛。哈哈哈哈......”
郝白芷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你看起来确实是像洒了糖霜。”
“那你看我弄的这个饼干,巨大无比,好搞笑。哈哈哈哈哈……”
殷恒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柔,满心欢喜地打开糕点盒,期待着她脸上看到实物后的欣喜。
郝白芷默默打量殷恒,嘴角想跟着他一起翘起,但让自己竭力压了下去。
当她看到一个巨大如披萨的心形曲奇饼干上面,笨拙歪扭地写着 I love you时,她的眼睫和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郝白芷想到了很多画面;想到殷恒还是穷学生时,他熬夜通宵写代码帮人做程序,就是为了在生日时送给自己虚荣心作祟期盼已久的奢侈品的套装;还想到他曾在法国街头努力帮自己抵挡劫匪的侵袭。
她此时不是不心动和感动,但她神情自若,没有流露半分。郝白芷双手抬起那张比脸还巨大的曲奇饼干,无意识地摩挲,似乎很留恋,但还是毫不留情地瞬间掰成两半,没心没肺地大口咀嚼起来。
郝白芷边吃边囫囵地点头说:“好吃。味道儿不错。”
殷恒:“……”看她如初忽略自己诚挚的表白,眼睛里的神采一点点的消失,心内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她会……
殷恒头拽紧双手,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的失落,再昂首时,眼神光亮如初。他十分有眼色地将茶几上的果饮也递了过去,温柔地说道:“慢点儿吃。小心呛着。”
“谢谢!”郝白芷接过果饮,抬头看殷恒,看他唇边泛白,神情掩不住的黯然,微微一怔,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她捏着吸管沉吟良久,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折磨他也不该这么折磨自己,索性就快刀斩乱麻,“殷恒,我们离婚吧。”
“什么?”殷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我做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你没做错些什么。”郝白芷垂睫,“你不要想太多。只是我觉得我们走不下去了。”
“又耍小孩子脾气了,是不是?”殷恒坐下来,拉起她的手,神情诚挚,语气诱哄,“告诉我。我具体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成嘛。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殷恒,不是这样子的。”郝白芷皱眉,抽开自己的手,转过身去,背对他,语气有些不耐,“殷恒,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殷恒:“........”
“我们的婚姻外在再光鲜,内里已经腐朽不堪,何苦再辛苦维持下去呢。我们不需要对外人维持这样的体面的。”
殷恒:“……”不说话,只起身收拾小桌上的一片狼籍,将其全都扔进塑料袋里束拢,再丢到垃圾桶里,待心绪平静, 然后语气坚定地对郝白芷说:“我的感受不是这样的。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相爱,不是为了公众的体面。也不是出于任何利益的考量。”
”
郝白芷:“.......”
殷恒:“白芷,谁的婚姻生活不是磕磕碰碰的,只要有爱和耐心,修复了即是。干嘛要走到离婚这个地步。我不明白。我们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殷恒,可你……..”郝白芷情绪崩溃,眼角泛红,泪水瞬间流了下来:“你出轨了啊。你曾经背叛过我们的婚姻。你让我怎么忍。我心里有刺,拔不出的。再跟你在一起,我会疯掉的。”
“白芷,我.......”
郝白芷双手捧脸,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看自己的狼狈和难看,“殷恒,你走吧。我真的做不到像你这么无所谓。我没勇气和耐心和你从头再来。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郝白芷,我……..”殷恒本想一声不吭地挨骂,想着让她发泄情绪也就算了,但看她痛哭流涕,自己也心如刀割,更何况污蔑自己要毁了彼此的婚姻,他就急了,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出轨了?你在瞎说些什么。”
“嗯?!”郝白芷微怔,摊开自己的双手,泪眼婆娑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