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白芷躺在殷恒的怀里,脑海里走马灯一样,不停地闪过她和他相识相恋又相爱相杀的情景。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放下了,没那么恨他了。其实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
爱本来就是流动的,真心瞬息万变,我们只要珍重那一刻就好了。
就比如现在......他们有了生死与共的情谊。
殷恒搂着郝白芷,用手死劲拍打她的脸颊,就是不想让她睡,“大黄,醒醒。回家跟我吃好吃的,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了气。嗯?”
可郝白芷的眼睛越来越暗淡,殷恒知道一切都不能再转圜了。他痛吼着,张开的嘴里全是风,自己以前总觉得这只大黄难搞,每天都那么张牙舞爪的,脾气大得不行。可现在她居然为了自己死了……
郝白芷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像一只羽毛一样虚无地飘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一定会上天堂的。
谁曾想她直线坠落,快速下滑,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将自己的全部重量集中在眼皮上。
郝白芷当时头脑昏沉沉的,只是有一颗冰凉的泪掉落在手臂上,沁入自己的皮肤,将她从混沌中拉了出来。
她抖动着眼皮,努力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白色吊顶和殷恒胡子拉碴的憔悴的脸。
“你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去叫医生。你等一下。”
殷恒看她睡得昏沉,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原以为她会……
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很是欣慰。
殷恒喜上眉梢,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现在欢快地像只鸟儿,高兴地在郝白芷手背上亲了亲,抬手捋了捋她额前的乱发,对着她温柔说道。
郝白芷:“……”眼神里透着迷茫,她一时分不清,此前的种种经历,是梦境还是真实经历。
看着刚刚经历生死的老公,她的心绪比较复杂,不知道是该恨他情感出轨,还是感激他的生死不弃。
所以,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木愣愣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进食的原因,郝白芷现在饥肠辘辘,瞅着茶几上的各色糕点,肚子直叫。
索性殷恒也不计较,他现在神情松泛,嘴角带笑,把雪白的被子压了压,只是一味哄她:“现在你还不能吃这些。我叫阿姨熬点粥来给你喝,好不好?”
郝白芷:“……”现在脑子有些迟钝,但想了想香甜的白粥,忍着想吃鸡大腿的冲动,咽了咽口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看她有反应,殷恒更激动了,知道郝白芷躺久了不舒服,又拍软了枕头,垫在她背后,再次温柔道:“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你等我一下哦。”
郝白芷:“……”还未搭腔,就看他一阵风似的开门走了,消失在这片蓝色的空间里。
她环顾四周,知道殷恒给她住的是医院的高级套房。套房空间很大,空气流通性好,温度适宜。内部装修精美,东西一应俱全,品质高档。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郝白芷的目光越过松软厚实的地毯,越到窗前茶几上的满捧鲜花,又落在自己左手边的呼唤铃上。她勾唇一笑,看来傻的不只自己一个。
医生过来给郝白芷做常规检查,数据出来,一切正常。他松了口气,嘱咐道:“不容易啊。能醒来不容易。病人需要静养和好好调养。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当心和小心。除了保证饮食健康营养充足以外,还有就是不要给病人情感刺激。不要让她情绪激动。知道吗?”
殷恒的心里一块大石这才彻底落地,喜笑颜开地点头:“知道知道。一切紧遵医嘱。”
郝白芷在检查的空当,反反复复想自己浴室摔倒后的情况,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不知道自己的经历,那到底是梦还不是梦。
如果只是一场梦,那梦境也太过真实了一点。短嘴小巴哥、布条小狗、大橘、小狸花……,一切的一切都是虚无幻想的存在。
她现在有些伤感了……
郝白芷现在能够明确的就是,自己的肉身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目前身体不听使唤。行动不便、表情木讷、甚至言语失灵。
索性现在她也不想多说什么,说多错多,省得被人当成精神病,到时候,还要去照照脑子。
殷恒目前沉浸在郝白芷醒来的喜悦中,对她是百依百顺,即使他有时对她说话,她毫无反应,他也不介意。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为她担惊受怕,只想等她康复以后,好好和她共度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