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白芷萎靡不振了一段时间,睡了两觉以后就生龙活虎了,脑袋也灵光了不少。
迎面看见在庭院溜达的布条小狗,闻到它身上浓重的气味儿,就想到了绝好的整包子摊主的好主意。
那日,她看包子摊主那么嚣张一时看不过眼,就躬身上前向着他狂吠了几声。见这壮汉面色凶恶挥棒驱赶,自己立刻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
“这家伙可比殷恒坏多了。他是真打狗。”
郝白芷背地里恶狠狠地瞪着他的后脑勺,想把他的气势瞪得矮一截,可没有用。那人还是凶悍强健无比。
无奈,她只能从长计议,先帮流浪小母狗安置好了才另做打算。
郝白芷想求人也要选择求好人。否则……并没什么用。
脑子忽而灵光一闪,闪到了超市姑娘那朴实善良的笑容。
她便帮流浪小母狗拖着白色塑胶袋,拖到超市门口去求这位好心的姑娘。
果然……不出她所料。超市姑娘欣然接纳他们,并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细心的照料。
郝白芷现在全无后顾之忧,这两日也跟布条小狗厮混熟了,便带着它,去找那个恶人麻烦去了。
她躲在墙拐角处暗暗观察了包子摊主很长时间,愈看愈觉得他高大强壮无比。
郝白芷知道跟他武斗是全然没戏的。
现在只能靠智取了。
她看余阳渐沉,回头看着背后的布条小狗,猛憋一口气就道:“布条,你就坐在那里,不要动。他一来,你就走。他一来,你就走。知道吗?”
布条小狗站在斜晖里看着郝白芷,它并不知道她的意图,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嗯”
布条小狗看了她片刻,郝白芷微微侧开身,说:“到时候机灵一点,看情况不对,就跑。知道吗?”
“嗯”
布条小狗是个实心眼儿,在外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独自流浪了那么久,现在在郝白芷的带领下有饭吃有屋住,还有狗狗玩,它可开心了。所以,它在心里也将他认成了自己的老大。老大让自己做什么,它就做什么,也不管前方是否危险。
布条小狗就如一座石墩儿一样,坐在包子摊的前方不远处,仰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夕阳,迎着风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动也不动。
它浓烈的体味在四周飘散……
“哇——,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难闻?”
“闻着这味儿,看这包子,也不想吃了。走了走了。不买了。”
包子摊的生意本来就不好,匆匆而过的行人闻到布条小狗身上的气味儿,就联想到这笼子里的包子肯定做得不够新鲜,连带着连包子也不想买了。这就让他的生意愈加的凋零了。
那壮汉一向是一个不懂反思的人。他从来不会认为自己的生意不好,是自己做的商品不好,那不新鲜的肉配上硬硬的面皮,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现正好找到一个外因,他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向布条小狗,“哪里跑来的野狗,过来挡我生意,滚!”
他一咆哮,布条小狗浑身一哆嗦,耳朵向后一夹,就灰溜溜地滚了。等他咆哮完,再做生意,它又灰溜溜跑回来了。
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以致无穷……
每当这个时候,郝白芷也会时不时跳出来,朝他吼两句,汪汪汪汪。骂他专门欺负弱小,没有同情心,不是个好人。就算做生意,也不是一个有良心的生意人。
但一看到他手拿棍棒,气势汹汹地过来,郝白芷就灵活地逃跑。待对方消停下来,她就又跑过去,骂他两句。
包子摊主气得不行,可也无奈,这两条狗神出鬼没的,自己一不留神,就跑过来。一个宛如石墩,散发浓烈的臭味。一个灵活如脱兔,机灵到不行,怎么逮也逮不住。
给他本来就惨淡的生意弄得更加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