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脑门磕在高壮的身体上,听着“砰”一声,把它自个儿也撞蒙了。
小猫咪愣了一瞬,谨慎回头看看超市姑娘,见其没追上来,便皱着眉,对着郝白芷生气地喵喵叫。
然后小小的身体,拖着巨大的火腿肠,一阵骂骂咧咧跑了。
郝白芷愣在原地:“……”
超市姑娘看到这种景况,抚掌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用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笑出的眼泪,“这只猫怎么能这么逗。它撞人它还有理了,它。哈哈哈哈哈。”
笑完,她看着对面毛色黄棕发亮、神情木纳忧伤的郝白芷,细声问道:“嗳——,小可爱,你是不是走丢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阿姨送你一根火腿肠吃?”
“……”郝白芷站在那里,看了看她,没有搭腔,“……”没过几秒,就转身走了。
超市姑娘:“……”
郝白芷现在肚子里胀鼓鼓的,充满了悲伤和沮丧,没有一丝饮食的欲望。
她走进一个景色萧索、满地飘着黄叶的公园,找了一个僻静处,趴在那里,对着晃眼的阳光,黯然神伤。
脑海里不停闪现殷恒向自己的求婚的画面还有那欢腾的喜宴。开心的那几年,谁会想到自己与他会沦落到同床异梦、相顾无言的地步呢。婚姻真是一个让人想不明白看不透的东西。
唉........
郝白芷长长叹了一口气,鼻子里涌入了一阵奇臭。混乱的记忆瞬间被浓烈的味道给冲乱了。
她回过神来,往旁边看了看,迎面就看到一条浑身脏的都打结的黑色狗狗,正趴在旁边,对着她眨巴水汪汪的眼睛。
它也不说话,只是一会儿看看远方,一会儿看看她。
郝白芷:“……”,目光相对,她想对它一哂,但是笑不出。
她本想对它亲近友好一些,不想拒它于千里之外,但是自己实在对它身体上的滂臭,有些退避三舍。
她被臭得心里有些犯恶,不自觉地往外挪了挪身子。
但泥泞的布条小狗却不由自主地顺着郝白芷迁移,跟她的身体,又挨得近了一些。
郝白芷:“……”转转心思,尽量神不知鬼不觉地远离它。
但布条小狗机警的很,眨巴眨巴自己水汪汪糊糊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地紧贴着郝白芷,寸步不离。
郝白芷:“……”被它身上的积尘,呛得咳了几声。她想掩着口鼻,但为了不使对方难堪,只是抬爪扒拉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呛着声,说:“喂,那位兄弟。咱俩靠的有些太近了。你是不是会不舒服啊?”
布条小狗:“……”没搭理她,只是坐直了身体,眺视远方。
郝白芷无法,只能抬脚走人,要不自己非被熏死不可。她小脚走得飞快,几乎是一路小跑,就是想快点甩开那股难以名状的滂臭。
可并没有用。
这布条小狗也是奇怪,它虽然不搭理她,却紧紧跟随她。她走它走,她跑它跑,她停它停。几乎是认主似的寸步不离。
后来的后来的某一天,郝白芷翻看网友的一条评论才了解到,有些狗在野外生存经常会受到其他狗的欺凌。
所以,它们会故意接近那些看起来友善的人类或同类,使其看起来有主人或者有伴儿,让其他动物心有顾忌,不敢随便欺负自己。
现在的郝白芷完全没想道这些,她脑子转得飞快,只为了甩掉布条小狗。
她特意走到人群拥挤的菜市场,想通过七转八拐的甬道,将其转迷糊,然后再也找不到自己。
可当她路过一个包子摊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向着作揖讨食的小母狗,迎头倒下一盆冷水。
现在刚立冬,天气干冷异常,小母狗正在母乳期,身后不远处,就是几只嗷嗷待哺的小狗仔。
它一看就是经常受冷挨饿,身体虚弱异常,被冷水一激,寒气上涌,身体抖若筛糠。
也许自己早已对欺凌免疫,它并没有对摊主做出反击,而是夹着尾巴,回到白色胶丝带的地方。
低头舔舐着饿的嗷嗷叫的几双儿女。
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郝白芷看得双眼冒火,她觉得世间有那么多疾苦和不公,自己却一个劲的沉浸在情情爱爱,实在是有些太幼稚。
她甩了甩头,决定将殷恒那个大混蛋甩出自己的脑袋,然后要想出一个好方法,去帮助可怜小狗和整治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