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要成了呢。
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于是,她像巫婆跳大神一样,前爪左右点地,上下抖动身体,给自己跳个转运的仪式。
口中还喃喃自语:“天地玄黄、白露为仓......”乱七八糟胡诌一通。
跳完以后,郝白芷双手撑开,仰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静待奇迹发生。
然而,然而,并没什么卵用,什么也没发生。
郝白芷:“......”
“博博,这只大黄,她是疯了吗?”
此时,一只银灰色小泰迪站在一个逼仄的铁锈笼子里,紧紧靠在旁边的白色博美身上。
它抱住对方的大腿,用惊恐浑圆的棕褐色眼睛,看着对面浑身是血、宛如鬼魅、举止怪异的郝白芷。
它将嘴巴贴在小伙伴的耳朵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许,是被打傻了吧。”
“那她好可怜啊。”
“谁说不是呢。”
“那她会死吗?”
“不知道啊。也许会吧。要不你问问她?”
“我......?!”小泰迪蹲在那里,浑圆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前爪相互碰了碰,“我怕.....我害羞...... 我不敢。”
“这有什么好怕好害羞的啊?”小博美百般不解,双爪搭在铁栏杆上,伸长脖子扯着嗓子冲郝白芷喊:“喂——你会死吗?”
郝白芷:“.......”
“喂,大黄,你没事吧?”小泰迪抬头看看身旁的博美,又转头看了看郝白芷,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跟在小博美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不会死啊?昨晚挨打挨得很疼吧?”声音细小颤巍,眼神里都是担心和关切。
话音刚落,自己就唰地一下躲在小博美的身后,然后慢慢探出脖子,好奇地看着郝白芷,静待她的回应。
郝白芷:“.......”狗狗在跟我说话,我现在能听懂狗语?!
面对眼前发生的诡异的一切,她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郝白芷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极高的个人涵养,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积极安慰一下对面这两只绝世小可爱。
“没事!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好的很呢。”郝白芷一瘸一拐地走到铁色锈笼边,眯起乌紫肿胀的眼睛,咧嘴笑着夸夸其谈道;“昨晚就那壮汉抡的那几下,还不够帮我挠痒痒的呢。”
“那就好。在这里活命最重要。”小泰迪闻言肩线一松,躲在小博美身后,圆圆的眼睛又骨碌碌转了一圈,带着小心翼翼的惊慌,努力劝解道:“你以后要乖一点听话一点。不要随便挑衅那个壮汉。那就不会挨打了。”
“嗯嗯!放心吧!我会的。”
“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小泰迪想起壮汉说今天就要把大黄给炖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明天,所以说话有些迟疑,但尽量安慰道:“以后也许......还有希望逃出去的。”
“嗯嗯!我身子骨硬朗着呢。放心。”
可郝白芷安慰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就冷不防喷了一口大血在面前的铁笼上。
然后她脚底打了个滑,一个趔趄,自己就差点栽到狗笼旁边的巨型垃圾桶里。
小泰迪:“.......”
小博美:“.......”
两小只立刻两爪抓住面前的铁栏杆,齐齐踮起脚伸长脖子,慌乱地看向郝白芷栽倒的方向,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还......”好,郝白芷借着铁链的理利强撑着身体摆摆手,刚想回应它们,说自己没事,耳边就响起了低哑干涩的怒吼声。
“喂——,小心点,冒失鬼。别弄脏了我的地方。别再打扰我睡觉了。”
郝白芷 : “......”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对你可不会客气。”正在垃圾桶旁边的大笼子里睡觉的土斑犬,听到哐啷一声,猛然一惊,立刻站起身子,冷脸龇牙做出进攻姿态,威胁道:“我可没有那些懦夫那么好脾气。”森寒的视线向刀锋一样划向郝白芷。
“.......”
“我会撕裂你的腹部,咬穿你的喉咙,折断你的脊梁。你要不要再试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郝白芷看着对面一只毛发悚立、色泽暗沉的土斑犬,宛如饿狼一般盯着自己,眼神癫狂如疯汉,“刚才我......冒昧了。”
“那怎么还不滚,你是不是想死在这?”
“我这就走,这就走”郝白芷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远着,赶忙跟对方道歉,连连后退着身子。
然后她立刻转身灰溜溜想跑到土斑犬所在的另一边,想躲到远远看不见它的地方去。
郝白芷原以为万事大吉,总算可以松了一口气。
可谁知道,惊魂未定,下一秒,她就哐当一声撞到了一个粗旷巨大的狗笼子上,然后还摔了一个狗啃泥。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头,映入眼帘的是浑圆发亮,比一般柱子都要粗壮的铁栏杆。
再往上看,就看到一只体型庞大,脸方嘴大皮哆啦,眼睛布满红血丝,额头至脸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狗。
它正贴脸开大,冷眼森森地看着自己,并冲着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
妈呀——她的心脏骤然一悬:“........”喉头一紧,惊出一身冷汗,四肢瘫软,浑身无力。
想跑却动也动不了。
不过好在,刀疤狗只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慵懒不屑地看了看郝白芷,兴味索然地朝着天上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儿。
四周的空气虽然布满了腥臭,但不具有任何危险性。
因为它压根儿不想搭理郝白芷,也没有想咬她的意思,只是转身留给屁股对着她。
郝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