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Z？你怎么了？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是出什么事了吗？”正当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头脑风暴时，一道阴影投了下来。格雷塔走了过来，弯下腰，让她的视线与我的平行。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一个非常、非常重要且困难的问题。”我移开视线，一下子坐了起来。

“嗯？是什么问题，连我们这么厉害的CZZ都觉得困难？”格雷塔微笑着在我身边坐下，“说来听听？”

说实话，不是我不想告诉她。问题是——这种问题，好像不适合问当事人本人。

自从前两天意识到“我喜欢格雷塔”这个事实后，我就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我记得以前看的小说和游戏里，一个人意识到喜欢另一个人，接下来就该“追求”对方了。可我觉得，我和格雷塔现在的状态，简直就跟别人“追到之后”的样子差不多。我们一起生活，分享一切，依赖彼此……但我们俩现在，毕竟还不是“情侣”关系。

而且，格雷塔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我直接跑去表白，会怎样？会不会太突然，把她吓跑？感觉大概率会。那……到底什么时候表白才合适？

今天一整天，我脑子里就塞满了这些问题。上一个还没想明白，下一个又冒了出来。

“嗯~不能告诉你！”我扑过去，手臂环住格雷塔的脖子，把脸靠在她肩上，“至少现在的你不能知道！”

“好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再说。”格雷塔没有抵触，只是顺手拆开一包薯片。她吃了一片，又很自然地用指尖拈起一片，递到我嘴边。“不过，不是说今天要去时空局参观吗？”

“唔，不是不想去。”我闭着眼睛，张嘴接过她喂来的薯片，松开了环抱的手，改为背靠着她的肩膀。“是外面现在……有点不太安全。解释起来稍微有点复杂。”

我叹了口气，感觉嘴里的薯片都没那么香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吐槽的那场无聊大会吗？从那之后，主神和半神之间的那层隔阂，就被摆到明面上，而且裂痕变大了。这其实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我那次在大会上闹了一场，让有些人觉得机会来了，开始有点……着急了。”

我组织着语言，试图把混乱的局势理清。

“最近，有一部分半神打着‘半神之间的事，就该由半神自己处理’的口号，搞了个组织……名字我忘了，反正功能大概类似‘警察局’吧。明面上的口号挺正义的，说是要自治，处理半神内部的纠纷。但问题在于——”

我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他们的手伸得有点太长了，野心也不小。大会的时候，他们就隐隐提过你的事。现在局势开始有点混乱，我不太放心。虽然我肯定能保护好你，但这个节骨眼上，最好还是先别出去招眼。唉，真不知道这场乱子过去之后，神域的格局又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听起来确实不太平。”格雷塔的声音很平静，又喂了我一片薯片，“但我觉得，或许也不该完全从阴暗面去看这件事。既然是必然会发生的变化，那它应该也有其正面的意义。现在是相对和平的时期，主神与半神之间，无论神域如何强调公平，身份上的天然差异始终存在。第一次诸神之战的阴影，只是暂时压下了这个问题。”

她思考着，分析道：“坏就坏在，这种民间自发的组织，初衷或许是好的——让更有正义感的半神去维护半神之间的秩序，就像两个半神之间闹矛盾，主神来处理的话，主神虽然更显得权威一点，但并不会让两个半神感到那种发自内心的认可感。但它太容易被那些盘踞高位、心思不纯的‘老家伙’们渗透和利用了。他们混入高层，很容易就能把一件出于公义的事，变成打着正义旗号、为自己谋取私利的工具。”

“混乱或许只是一时的，”格雷塔总结道，声音里有一种温和的笃定，“浪潮过后，一切总会慢慢沉淀，找到新的平衡。”

“‘正义’是好事，但盲目的‘正义’可就不是了。”我接话道，感觉思路清晰了一些，“就像武器，再锋利，掌握不好方向也可能伤到自己人。有些事牵扯甚广，不太适合那些热血沸腾、正义感爆棚的新半神。加上这个‘警察局’成立的时间点着实微妙……但这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算了，不想这些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已经没什么明显可以“进展”的了，那就从其他方面入手。我记得好像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没错！现在我们平常吃饭，要么去外面，要么就是玛丽莎或格雷塔下厨。如果我来做一顿好吃的，让格雷塔大吃一惊，不就能展示我的厨艺，还能让她察觉到我最近有点“不一样”，然后自然而然意识到……哎呀，不行，想太远容易忽略当下。就这么办！

不过我记得我的厨艺好像有点……一言难尽。上一次做饭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大天使对我那道菜的评价是……

“这该死的有味道的像糊糊一样的东西是什么玩意？你说这是你做的？……”大天使听完转身就走了。呃，至少有味道，不是吗？137对我那道菜的评价是“像一摊狗屎”。哪里像了？我自己也尝过，其实我觉得我做得还挺不错的——是熟的，并且有味道，能吃。不过味道嘛……好像，好吧，完全就是随机的。而且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我相信我的厨艺肯定能有进步！哪怕没有锻炼，我也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诶，格雷塔！要不今天晚上的晚饭由我来做，怎么样？我让你尝尝我的厨艺！”我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菜呀？当然可以了！”格雷塔很捧场地在一旁夸奖道。

“那当然了，我和你讲，我的菜只给我自己、大天使还有137吃过，评价都很不错的！”呃，这也不算是撒谎吧？137就是那个样子，说什么话都很刻薄。

“？啊，那好吧？”眼看着格雷塔明显起疑了，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晚上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格雷塔今晚本来想帮我，但我直接拒绝了。真正的大厨，是不需要帮手的！况且，格雷塔参与的话，就不是我“单独制作”的了！

“你就乖乖待在餐桌那边等待我的大餐吧，今天晚上保证让你们大饱口福。”我把格雷塔推出了厨房，然后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等着。”

嘿嘿！CZZ大厨上线了！今天晚上做点什么呢？我看看啊，有这么多食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