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明抱着手坐椅子上闭目养神,柳闻笛刚拆了薯片往嘴里送,疏桐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挂着泪珠,余光瞥见他们二人,悠悠打了个招呼。
柳闻笛先开了话头:“唉程司,你是不知道,今晚那个叫蒋星的小姑娘跟着了道似的,愣是要往酒店外头跑。要不是我们检查异常时刚好撞见,指不定得出事!”
程琮和池逸双双对视一眼。
池逸问他:“你什么时候看到的蒋星?”
柳闻笛歪头想了想:“就大概半小时前?把她送回房后,疏桐不放心还给设了禁制,怕她再跑出来。这酒店太邪门了!”
半小时前,那时他们刚把蒋星送回房间。
他们只以为蒋星这姑娘是单纯的梦游,看来并不尽然……
“蒋星已经出去过一次了,是我们发现才把她送回来的。”程琮淡定接话。
“啊?”柳闻笛目瞪口呆,他把嘴巴里的薯片咽下,“那,那这是怎么回事?”
程琮耸肩不语,他的目光转向西明:“你们今晚发现了什么?”
“陈晏,先把沈故月的说辞再说一遍。”
方才一直假寐的西明终于睁了眼,池逸发现她的瞳孔宛如蛇类。
陈晏颔首:“灵泉境的特殊类失踪是在一年前,但不止灵泉境,沈故月的意思是霁山境内失踪的人恐怕更多,是由霁山境内进而扩大到灵泉境的。”
“我从办事处的同志那里拿到了这一年来的失踪人口数据统计,最近一次特殊失踪的时间是在上周,霁山境的酒店十八埔内。”
陈晏说罢,从桌上抽了张报纸递给池逸和程琮:“这是相关事件的报道情况,但没有证据显示是酒店的问题。”
“什么意思?”池逸不解。
陈晏苦笑道:“因为根据监控录像显示,那个失踪的人是自己走出的酒店,再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柳闻笛凑过来补充:“有一说一,我在这里还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程琮抬眼,凉凉一笑:“你没闻错,我和池逸今晚发现,十八埔有第五层,上面都是喻家人祭后的尸体。”
在场的人听罢,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疏桐分析道:“程司,看样子喻家的祭祀就快开始,我们要不要动手阻止?”
柳闻笛举手:“我可以去报警!”
程琮摇头:“我们今晚还遇到了喻泽汀。”
听到喻泽汀这个名字,连陈晏也不由侧目。
程琮将今夜的遭遇与众人说明后,西明凝眉:“十八埔果然有第五层。但喻泽汀的话,我对喻泽汀此人不算了解,只知他当年死得蹊跷,他如今回来,就只是想报仇?”
“但若真想报仇,他大可以随时动手,不必如此拖延,甚至还能跟着喻家办完喻泽陆的丧事。”陈晏道。
程琮舌尖鼓着腮帮,他偏过头迎上池逸:“池逸,你觉得呢?”
池逸一愣,沉思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倒是觉得李拥雪……喻泽汀回来不单是为报仇,他,他当年是怎么没的?”
疏桐说:“喻家对外的口径是被水淹死,但秘不发丧,没人见到喻泽汀的遗体。”
“但他在幻城中。”池逸心中一动,“或许,他这次回来,也是和幻城中的东西达成了某种交易呢?”
程琮笑了一声,他眨眨眼:“我们可以再大胆些,如果他想背叛这桩交易呢?”
“什么意思?”
几人纷纷转头表示不解。
程琮笑道:“瞎猜的,不保真。”
他手指屈起在桌上敲了敲:“行了,喻家的祭祀在后日……”他顿了顿,看向一边的挂钟,“或者说,明日举行,我们白天行动,必须在他们祭祀前找到‘祭品’的位置救下那些人。喻家老宅的位置稍后我会发给大家。”
“行了,明早还得拍摄,先睡吧。”程琮言简意赅作了总结,伸了个懒腰,便挂在池逸身上嘟囔,“不行,再也不能熬夜了。”
池逸哭笑不得:“那,我们先回房间了?”
西明一副被秀到的样子:“快走吧快走吧。”
目送着他们两位出房间,陈晏也揉了揉脖子:“那我也回房间咯?”
“等等……”西明欲言又止。
陈晏回过头,眸子中的淡漠转瞬即逝:“怎么了?”
西明道:“明早,把沈故月也叫上吧。”
“拍摄完后,我们得去一趟霁山境的境庙探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