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唔唔唔!”
池逸瞧向程琮,却见他一脸坦然道:“太聒噪了,吵得人烦。”
池逸深感赞同,便见程琮迈着大长腿就往西南方向去,池逸忙追过去,问出方才来不及说的疑问:“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去闽地的?”
程琮已然走到书架边,他仰头,伸手从第一排抽出个盒子,他吹了吹上头的灰:“见到鬼新郎的时候。”
程琮将盒子打开来,翻出一沓卷宗,又朝窗边的桌子努努嘴:“坐那看吧。”
“哦,好。”池逸讷讷应下,手中拿了卷宗拉开椅子坐下,程琮坐到了他的对面。
“对了,这里也有十年前的档案吗?”池逸试探道。
程琮挑眉:“对,但现在时间紧迫,那个档案下次看吧。”
时间紧迫?
从检测室开始,程琮就在看着时间,他一会儿是有什么急事……
“别看我了,看书。”程琮一只手托腮,拉长了声调。
“哦。”池逸应道。
他竟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像回到高中时的阅览室一般。
也许那时也像这样,只是自己忘了。
池逸压住自己的胡思乱想,翻开了卷宗。
这卷宗上对喻家的介绍更为详细一些。
具体到他们原来是哪支族人,又因为什么才搬来闽地。
喻家可追溯至殷商时期,相传喻家这一支专为商朝贵族捕获人牲用来祭祀,后周王于牧野击溃商军,帝辛自焚于鹿台,试图以己身献祭降罪世间。
而喻族为避祸,逃往南边。据喻家先祖记载,他们先后到了淮夷、西南夷等地,辗转几番才至闽地。
从此落地生根,世代居于闽地。
喻族本专为商人捕获人牲作祭祀或陪葬用,但又迫于世俗王朝的威胁,于是干起了纸人的行当,以纸人替活人殉葬。
池逸看到这时,不免皱眉,拿纸人代活人固然算得上进步。
可若骨子里仍是改不掉要殉点人样的东西,难保有一日复又用活人殉葬。
他不由想起了李拥雪,喻家的纸人号称以假乱真。
究竟是假作真,还是真作假?
后面的内容则是关于喻家和丧客的交易。
单说这丧客,主孝服丧事,其出现之地,必引丧服之忧。(1)
喻家和丧客的交易,即是让丧客保佑自家生意兴隆,而在祖祭时也给丧客祭祀贡品。
池逸舌尖顶着腮帮,被喻家的操作无语到笑了一声。
再往后面翻就是族谱,只是族谱还未更新到喻泽路这一辈,后面皆是空白。
池逸抬头,方想询问程琮还有没有其他的资料,不料却听到一阵铃声。
房间起了雾,窗外化了雪,却不见半分阳光。
池逸下意识看向程琮,可程琮神色冷淡,仿佛早有预料。
“嘎吱。”
关好的木门再一次被打开,那一身翡翠衣衫的人踏进来,是行无常。
他身后还跟了一人,那人身影半明半隐,一头墨发松松披在肩后。他眉眼如未化开的冰雪,这人抬眸,朝程琮行了揖礼。
“庵州灵泉正境境主沈故月,拜会程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