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吹杏卡了壳,她有些无措,她看向程琮,征求他的意见。
程琮疲惫地点了点头。
吹杏道:“池逸,你怎么认识的杭黎?”
池逸笑了笑,给他治疗的心理医生们都会这么问他。
“忘了。”
若是以前,他会编出一些比较正常的理由,可事实就是忘了。
“杭黎,现在……”吹杏声音苦涩,后半句终究未问出口。
池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这是与以前的医生们截然不同的反应:“你们认识杭黎?”
“还是说,杭黎曾经也是十三司的人?”
“好了。”程琮适时打断,他抬眸,“池逸,你体内的种子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新冒出来的魇师为了这种子要抓你,说明它很重要。”
“你后面的经历对我们而言十分关键。”程琮一字一句道。
良久,池逸轻声说:“我去国外治疗了。”
……
他耸了耸肩:“我给杭黎拍了张照片,照片流传到网上后引发了网暴,后来他跳楼了,再后来我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那个假期是如何度过,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去报道的。他的大学期间有大半时间是在医院治疗中度过,后来就出了国。
他默了默,摘下手腕的表,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池逸说这些时,如同轻描淡写般,他甚至开了个玩笑:“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一个种子,或者一个叫魇师的家伙搞出来的?”
他知趣的没再提起杭黎,他发现无论是吹杏还是程琮,都在回避这个名字。
程琮的目光凝在那道疤痕上,半晌,他嘴唇动了动:“抱歉。”
池逸失笑:“你为什么抱歉?”
程琮不答,他将表拿起来,替池逸戴上:“魇师在灵魂中留下种子,这或许是你噩梦缠身的根本原因。它又制造了幻象,让你陷在负面的情绪中无法走出。”
“它把你的身体当作了培养皿。制造出一个适合它的温床,待到时机成熟,它就会卷土重来,占据你的身体。”
“可魇师不是消失了吗?”吹杏反驳。
程琮回她:“新的这位魇师,也许和它有密切的关系,我们过去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池逸安静听着他们的分析,心中却对程琮的话有了另一番理解。
程琮说魇师制造的幻象当自己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无法走出,他前些年时常会梦见杭黎一跃而下的情景。
而自己只差一点就能抓住他。
只差一点……
若真如程琮这样说,杭黎会不会还在呢?
他从沉思中回过神,却迎上程琮探究的目光。
程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盯着他:“你后来是如何治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