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池逸一手拿把斧头就要跟着那尸体往走廊深处走去。
程琮瞬间拧紧了眉,按照记忆中消防斧的摆放位置朝那赶去。
若他没有看错的话,池逸将符纸吞了下去。
那本是他留在斧头上以备不时之需的定位符纸,哪曾想池逸水灵灵把符纸吞了下去。
他究竟要做什么?
程琮腿上加快了速度,快速回想着从刚才起池逸的一举一动。
池逸切断了他们的电话,但他仍能听见池逸的交谈。
那么冒充自己和池逸对话的“程琮”想必是喻泽陆。
池逸明知喻泽陆假装的身份,却还是虚与委蛇了一阵子。
联想到符纸可通过电话追踪定位的功能,池逸这是做了双重的保险。
一面定位到喻泽陆的位置,一面利用符纸让自己暂时处于魂体的状态暂时威慑尸体。
从而让自己处于较为主动的地位。
至少就目前而言,池逸把握了主动。
而究竟是谁给了池逸这样的胆量敢去正面硬刚身在幻城中的喻泽陆。
程琮无奈一笑,他来到方才分岔口的走廊。
与方才池逸的选择不同,程琮径直往右跑。
走廊黑灯瞎火,唯有荧荧绿灯闪烁。
“兹拉”头顶的电灯泡闪了一下,一道刺眼的白光刺下来,又瞬间暗下去。
走廊忽地热闹起来,原本空旷的走廊充斥着各类呻吟。
两侧的门被人从里面使劲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出。
程琮毫不犹豫,他抬眼,瞥见右侧病房门的病人。
它隔着那窄窄的一道玻璃死死盯着自己,那双眼睛若是细看便可发现,它没有眼白。
程琮对此类场面见怪不怪,索性从腰间掏出一柄刀,反手向它挥去。
门未破,却听得一阵凄厉的哀嚎,那人瞪着眼黑,嘴中吐出无数的恶毒之语。
“程琮,你不得好死。”
“程琮,你为人类办事,杀我全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程琮,你这种恶鬼就该去到地狱十八层!”
“你们十三司都该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也让你们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
那人的嘴里发出各类的声色,男子的女子的孩子的或是哭喊或是叫嚷或是狂笑。
每一句都在咒着程琮,恨不得要把他蚕食殆尽。
程琮充耳不闻,他勾了勾唇角。
这喻家幻城,当真有意思,出去后可得好好和喻泽州算算帐。
他将刀放回腰间,径直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人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去。
“我非行无常也非活菩萨,断不能送你们去往坤界流转台或那十八层地狱。”
“此处既是幻城,你等腌臜勉强栖身于此寻个庇护。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你等不识抬举,非要吵到我面前。”
“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四周的声音在一瞬停止。
气温凝结到了冰点,唯听得一道铃声自虚幻中破空而出。
程琮的瞳孔已成血红,听见铃声时也不由一愣。
一个人影从透明逐渐便为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