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疯狂擂动,每一声都震耳欲聋,几乎要冲破胸膛。
凯恩有些狼狈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是夜,他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夏绵临睡前的那句话。那么理所当然的口气,好像这是多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她知不知道那句话在他心里翻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我想要你天天都开心。
那些曾经困扰他的谜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所有过于顺利的行动,所有隐于暗处的助力,所有化于无形的危机,原来都源于这无声的守护。
不为名利,不图回报,仅仅是出于一个纯粹到令他心颤的初衷。
——我想要你天天都开心。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无尽感激与巨大震撼的洪流,瞬间淹没了他。
他……究竟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份珍贵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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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绵感到无比的懊恼。
她千不该万不该,在那夜答应陪凯恩喝酒。
自从那晚之后,他看她的眼神便悄然变了。
那目光不再是以往纯然的清澈,而是掺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像冬日暖阳下的细雪,无声无息地融化,滴落在她心湖,激起一圈圈让她心慌意乱的涟漪——只要被他那样注视,她的脸颊就会不争气地发烫。
她敢用项上人头打赌,自己那晚绝对做了什么,可该死的记忆却像被彻底抹去,任她如何绞尽脑汁,也只余一片空白。
“喝酒误事!”她烦躁地低声咒骂。
这天,他们从灰雾中归来,天空高远,白云悠悠。
凯恩的爱马踏雪和她的马芝麻并肩惬意地小跑着,马蹄轻快地踏过雪原小径。
秋风抚过脸颊,已然有几分冷冽,却无法吹散夏绵心头的焦躁。
她望着他被阳光勾勒出的俊美侧脸,他唇角微扬,似乎正享受这难得的好天气。
夏绵的指尖在缰绳上不安地蜷缩又松开,纠结再三,终于还是没忍住:“那天晚上,嗯……我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吧?”
凯恩明显一怔,那双湛蓝的眼眸缓缓转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问道:“哪天?”
夏绵慢吞吞地道:“喝酒的那天。”她的目光紧锁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游移开,而他的耳尖,此刻竟悄然晕染开一抹浅红。
“没有。”他回答得又快又简洁,语气平稳。
夏绵心头一松,悄悄吁出一口长气,仿佛一块大石落地。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凯恩又开了口,声音里添了一丝小心翼翼:“不过……以后最好还是别在旁人面前喝酒。”
那颗刚刚落地的心,瞬间又被这句话高高吊起,悬在了半空!
夏绵猛地一拉缰绳,芝麻应声停了下来,踏雪也跟着止步。
她倏地转头,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直直刺向凯恩,单刀直入地控诉:“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变了!”
然后她就看到一层可疑的绯红如同潮水般,从他的耳根一路不受控制地蔓延至他的脸庞,最终连脖颈都红透了。
夏绵:“……”
该死!肯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