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在有限的空间内,展开了一场不带杀意的战斗。
来回数招后,夏绵只觉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她无奈地举起双手,掌心朝外:“休战?”
凯恩颔首,剑尖微沉,但剑势依然笼罩着她所有去路:“回答我,你是谁?”
“一个佣兵。”她的声音平静无波。
凯恩的目光如锁链般缠绕着她:“为何而来?”
夏绵微微偏头,仿佛在字句间权衡:“……为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已经不重要了,”她轻声道,“我放弃了。”
凯恩的眉头微蹙,脑海中闪过之前的景象:“你是教廷的人?”光系法术从来都被教廷严密控制在手里,而炽阳神殿是奥斯尼亚大陆从高魔世界落入低魔世界后,唯一尚存的魔法传承。但他清楚记得她身上显现的那层柔白色光屏,那气息……与炽阳神殿驱使的光元素气息不同。
“无可奉告。”夏绵对其体内那股奇异的光系能量所知甚少,却本能地意识到这股力量的特别,她从不敢轻易示人,今日的暴露纯属意外。
“我记得你。”凯恩不再追问她的来历,反而话锋一转,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此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在房间里洒下错落的光影,给他的眼眸映上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一个礼拜前,布伦赛的宴会。”
夏绵:“……”啊!真是美好的第一印象。
凯恩挑了挑眉,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洞悉:“你很缺钱?”
“……”这么明显的吗?
他没有理会她的沉默,径直开出条件:“五千金币,告诉我你的任务。”
夏绵惊讶于他的阔绰,心中不到一秒已然决定出卖侯爵夫人南茜。既然这大公家的傻儿子自己把钱送上门,她岂有不笑纳之理?好歹也能稍稍弥补放弃二十万金的郁闷。
“……偷你的剑穗。”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痛,仿佛在为那失之交臂的巨大财富而惋惜,“二十万金的悬赏!”
凯恩闻言,脸上浮现极为古怪的神色,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不能想象,自己的剑穗竟然值二十万金币,还让眼前这位能够驱使光元素的神秘佣兵为此而来。
“我可以走了吗?”夏绵试探性地问道。
凯恩还剑入鞘,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她:“留在兰彻斯特,为我效力。日薪千金,你意下如何?”
数百年前的大灾变后,奥斯尼亚大陆的魔力元素一夜之间枯竭,魔法传承消失,仅存炽阳神殿的破碎传承勉强维系。能驱使光元素的人凤毛麟角,多半集中在教廷。
据父亲所述,光元素能力者在对抗亡灵方面有极大优势。然而,兰彻斯特现有炽阳神殿使徒的数量,远不足以应对日益扩散的亡灵危机。更重要的是,方才短暂交手间,他清晰感受到——她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而他亟需招揽一切能抗衡亡灵的力量。
夏绵眨了眨眼——她就这么……端上铁饭碗了?
还有这种天大的好事?
见她没有拒绝,凯恩朝她伸出手:“凯恩·兰彻斯特。”
夏绵却纹丝不动。沉默在晨光中蔓延了半晌,她才小声开口,紫色眼眸里闪着试探的光:“一千零五十金……行吗?”那语气里带着初次议薪的生涩与忐忑。
“……”震惊于这微不足道的议价幅度,凯恩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声线依旧平稳,“可以。”
夏绵这才这才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凉的指尖擦过他温热的掌心:“夏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