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缨故意的,她就是一个人呆在屋里太无聊了,想逗裴清砚玩玩,现在闹够了,理应把裴清砚松开。
裴清砚看到桌案上皱的不像样子的宣纸,轻言道:
“符纸,画完了?”
“没,废稿,不过有思路了。”
沈长缨关上门,诘问裴清砚道:
“老实交代,到底干嘛去了?”
“净手。”
沈长缨又将裴清砚抵到墙角,仿佛这样问话才会更有说服力。
矮个子的自我安慰罢了。
也不算矮很多,也就三厘米左右,真搞不懂裴清砚在蓬莱天天吃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切,胡诌八扯,我很好骗吗?从东客房到盥洗室要一炷香的时间?”
“并无香火。”
“你别管我怎么计时,说吧,去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
“向你报备?”
“对啊,向我报备,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是搭档啊?”
裴清砚低眉冷哼一声。
“笑什么?我问话的样子很好笑吗?”
裴清砚轻轻推开沈长缨抵在墙上的的胳膊,言归正传:
“去了正房,看了《玉女图》,并无偶遇。”
“那你干嘛非要自己去,以后这种事叫上我。”
“画上并非玉女。”
“你怎知?”
沈长缨明知故问,裴清砚能不知道吗,在蓬莱她天天去禁书室,《玉女图》原画就大张旗鼓地挂在楼道上。
“早时,蓬莱有藏品,现已销毁,有幸见过。”
“那画上是谁?”
“翠华。其实也只是猜测罢了,并无定论。”
沈长缨垂眸思索,在房间中踱步,片刻道:
“翠华不会自信到自画像,从陈列来看王母和王锦鲤也没看出有什么艺术天赋,《玉女图》藏品在蓬莱裴氏,作画之人想必是有裴氏修学经历,又落于世俗,想必是外门弟子。”
“所以我猜,作画者,另有其人。”
“而且和设观音像的是同一个人!”
“是。”
“这人既然愿意帮王锦鲤掩盖冤井,应该与王氏还算熟络,也知翠华在王氏生活禁锢。既然愿意为翠华作画,证明这人与王锦鲤对翠华的认识并不相同,并非将翠华视为所有物,而是可以独立于画面的个体。”
“彩墨处有颗粒。”
“墨的质量并不高,却没褪色,作画时间在翠华出事前后不久。”
“我的第一直觉是女性。”
沈长缨点了点头,一拍手掌,道:
“先问问笔仙?”
裴清砚疑惑道:
“笔仙?”
“就是判官笔,她不是能通天地判对错吗?问问它。”
裴清砚闻之,缓步到床沿坐下,大袖一挥,腹前便出现一卷空白卷轴,平向铺开。
“储物法器居然是这件法袍,又是定制的吧,专门用来躲裴氏检查的?裴卿你真是学我这点小聪明学的特别快!”
裴清砚轻笑默认,右手从发髻上摘下判官笔,拇指滑过笔柄,笔尖便由似发钗般的坚硬变为想毛笔状的湿滑。
裴清砚正身端坐,双眸轻合,背后缓缓升起一圈圈金纹,似符文,又似远古符号。
“判官,试问。”